关风词觑她一眼,意味不明地反问:“怎么,秋姑娘对后位感兴趣?”
“不不不,我只是对八卦感兴趣。”
她打着哈哈应付过去,见关风词好像并没有因她提到皇帝生气,胆子也大了些。
不过皇帝已有太子,但书中设定阿远并无子嗣,才会传位于堂弟,那阿远必然不是如今这个皇帝。
可是太子不是才五岁吗?肯定也不是他。
秋沉鸾的目光缓缓投向关风词,黑暗里,她只能隐约看见身边人的高大轮廓,心头一动,突然起了怀疑。
不是说皇帝曾有意传位给关风词,难道是他?
她被自己这个想法惊了一跳,倒吸一口凉气:“关公子……”
他忽然出声打断:“换个称呼,做戏就要做全,寺中人多眼杂,太疏远了容易被人怀疑。”
秋沉鸾莫名其妙,之前有外人在时,她都管他叫关郎了,还不够亲近么?
现在这儿又没别人,做戏给谁看?
她全当没听见,继续打听:“你可有什么小名?”
关风词答得干脆:“并无。”
“那你的字呢?”
“并未取字。”
“什么别号、假名之类的也没有吗?”
关风词目力极佳,比如此刻,他甚至看得清她亮得惊人的双眸中,正盈满忐忑。
沉默片刻后,他说:“祖父在时曾为我择定颂安二字,待及冠可用,如今,它属于太子。”
秋沉鸾哑然,这才注意到他方才说自己并未取字,可他明明已经及冠。
她下意识愤愤道:“怎么还有侄子抢叔叔名字的?”
关风词在她心里的悲惨形象再度加深。
皇帝对关风词这个态度,怎么可能把皇位传给他,看来是她多想了,关风词也不是阿远。
关风词不以为意,是他的谁也抢不走。
但没想到秋沉鸾看上去比他还要愤慨,像是她被抢了东西似的。
他狐疑道:“你问这些做什么?”
秋沉鸾:“随便问问,这不是闲着无聊嘛。”
既然关风词不是,她就放心了。
往好处想,她那些零零散散的脑洞,都还不成篇幅,就算开文了还能改大纲,说不定她压根不会像设定那样走上绝路。
现在这个皇帝听起来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那阿远做皇帝就还早着呢,普济寺定情,未必是现在。
只要她这次能从普济寺脱身,这辈子都不会再来这个该死的地方,就让阿远和别人定情去吧。
“你今夜行事太过冒险,既知禅房外有我的人,为何不及时呼救?当真不怕送了命?”
“我这不是想帮你引出那个藏在暗处的人嘛,何况我也有些好奇,乐歌究竟想做些什么。”
门扉突然被敲响,秋沉鸾下意识往关风词身后一躲,他短促地笑了一声,被秋沉鸾捕捉到,怀疑他是在嘲笑自己。
秋沉鸾放开他的衣袖,若无其事地搓搓手,扭过脸去。
她才不是胆小!
他又笑了一声。
之前怎么没看出来关风词这么爱笑呢?
当着外人是翩翩公子,到她这儿就只会嘲笑她!
关风词开了门,门外是个身形矫健的少年。
秋沉鸾探头看了一眼,有些脸熟。
对方也看见了她,脸上顿时露出一个匪夷所思又有些玩味的神情,秋沉鸾觉得不太舒服,皱了皱眉。
关风词忽然抬手将她往身后一揽,高大的身躯把她挡得严严实实,带着几分警告道:“柏舟!”
秋沉鸾想起来了,那夜后山,她见过这人,和韩重光他们在一起。
柏舟勾了勾唇,无所谓地抱剑倚着门框,说起正事:“那姑娘换了身衣裳,去卢陵生房外绕了一圈,这两人应当有些渊源,卢陵生追出来了,但没有惊动旁人,现在正被那姑娘带着在寺里兜圈子。”
“岳千杉呢?”
“老实在房里呆着呢。”
“一刻钟之后,将他引来佛塔。”
既然要看热闹,人当然越多越好。
柏舟走后,秋沉鸾才问:“原来他也是你的人。”
“算不上,我只是和他做了个交易。”
又是交易,秋沉鸾随口道:“你可真是个好生意人。”
哪知他竟认真点头:“做生意最讲究诚信,所以你大可放心,我答应过不让你死在这儿,就没人能要你的命。”
秋沉鸾十分感动,但没打算当真。
这种搞政治的心都脏,信不得。
“看来乐歌的仇人就是卢陵生,他也算是你的人吧,你可要阻止乐歌?”
关风词一眼便看出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