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连朝似有所悟:“关四哥决定放她一马?”
“岂止啊,”韩重光笑眯了眼,手中折扇一敲,断言道:“都开始顾及人家姑娘的名声了,就算没动心,我看也不远了。”
“你瞧瞧,这还把贴身暗卫派出去了,上次他在后山遭遇刺杀,我好说歹说才劝他调了几个暗卫来护他周全,他可倒好,一转眼派出去两个。”
魏连朝:“我看是你成天往那位姓花的姑娘面前凑,所以看谁都跟你似的。”
“我可不一样,我对垂衣姑娘那是一见倾心真情流露,绝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哎你别走啊,你听我跟你说……”
——
另一边。
关风词万万想不到,他口中来历不明的人,正在秋沉鸾房中。
一进门秋沉鸾就发觉床帐边藏了个人,她心中一紧下意识要叫关风词,对方这才探出脸来。
是花垂衣。
她指了指秋沉鸾手中灯笼,没有走近,显然是怕身形映在窗子上被人发觉。
秋沉鸾吹灭了灯笼,搁在桌上,朝她走过去。
“阿鸾,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没有,只是说了说玄照大师的事。”顺便让我离你远一点。
秋沉鸾任由花垂衣检查了一遍,二人才在床榻边坐下。
“大半夜的,你怎么来了?”
她只是顺口一问,花垂衣却不太高兴的样子,抢过她怀中的披风扔去一边,颇有些不是滋味。
“你方才还和那个姓关的有说有笑,怎么到我这儿就不一样了,你这么不想见到我?”
秋沉鸾一愣,她那也能叫有说有笑吗?
分明是你来我往的试探交锋啊!
“没有没有,见到我心安了不少,你不知道,关风词那人,一句话里藏着八百个心眼,刚刚还问起你,把我吓一跳。对了,他不会又发现你在我房里吧?”
问完这话她才觉得有些怪怪的,怎么搞得像是她背着关风词私会?
花垂衣没想这么多,闻言摇头,眼中有得意之色:“放心好了,整个普济寺、不、整个天下,只要我想隐藏行迹,就没人发现得了。”
也就是阿鸾现在想不起来了,她在江湖上可是赫赫威名,不过她素来遮掩容貌,没人知道,天下最快的一柄剑,握剑之人是宜川秋氏的一个丫鬟。
秋沉鸾看她的目光越发惊奇,她忍不住捏了捏花垂衣的手臂,居然摸到了肌肉。
哇,所以外表柔弱得跟林妹妹似的花垂衣,是个武林高手?
这也太帅了!!
“阿鸾……怎么了?我手上有何不对?”
“没有,我就是有点羡慕。”
花垂衣见她双眼放光,有些疑惑,不过她此刻更关心另一件事,“你先老实告诉我,你对关风词,不会真的动心了吧?”
秋沉鸾的星星眼顿时被这句话浇灭,顿时弹了起来:“你说什么呢?他可是第一次见面就拿剑指着我脖子,差点要了我命的人,我怎么可能喜欢他?”
“那就好。”花垂衣松了口气,认真提醒道,“阿鸾,你当初为了追查老爷的死,才执意瞒着夫人蹚这趟浑水,别为了不相干的人丢了自己的心,我也不是说你不能喜欢上别人……我只是怕你将来恢复记忆会后悔。”
“老爷……我爹?”
秋沉鸾想起慧缘带她去看的那块长生牌位。
宜川离普济山远隔千里,她本以为原身也是为了《无上经》而来,看来不是。
她正想追问,花垂衣却忽然眉目一凛,细声道:“有人来了。”
果然,不多时,她的房门再度被敲响。
秋沉鸾示意花垂衣先藏起来,自己去开门。
门外立着个俏生生的小丫头,见了她便笑道:“秋姐姐,幸好你还没歇下。”
这是和她同样暂住禅院的乐歌。
乐歌原本是山下猎户家的姑娘,前些日子她爹从山崖上摔了下去,幸好被寺中僧人过路遇见,送了回去。
但乐歌家贫,没钱请大夫,慧缘得知此事便主动上门为她爹看伤,连药也是寺中送的。
可她爹的伤势始终不见好转,听闻玄照大师快要出关,乐歌就来就求了慧缘让她留下,万一能被选中,她爹的伤就有救了。
慧缘经不住她苦苦哀求,便同意她留下,让她住在了秋沉鸾隔壁。
结果现在也跟她一样,困在寺中走不成了。
“不过你怎么不点灯呀?黑漆漆的,我差点以为你睡了呢,要不是听到屋里有动静,还不敢过来敲门。”
她说着便朝屋内看去,秋沉鸾下意识侧了侧身子,挡住她的视线。
“本来已经睡了,但是不知怎地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