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眼下有伤在身,对这个世界也所知太少,得先做好万全的准备。
秋沉鸾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本书,对了,就从它开始。
接下来一整日她都在房里“用功苦读”,没再出门,慧知来给她送晚饭时,只见她坐在桌前不停地写写画画,他踮着脚凑过去张望了几眼,看见一堆鬼画符。
慧知没敢出声打扰,悄悄带上门出去,没走几步就遇上了慧缘。
慧缘朝他来时方向看了一眼,问:“去给秋施主送饭了?”
慧知点点头,“只是秋施主忙着写东西,顾不上吃饭。”
“你最近不是在习字么,学得如何了?可看得懂秋施主在写些什么?”
提到这个,慧知脸色一僵,小声道:“我、我才学了没几个字,而且秋施主写的也不是字,她是在画符呢!”
“胡说什么。”慧缘轻斥一句。
小和尚缩了缩头,但不肯改口:“就是画符,字是方方正正的,她画的不是。”
慧缘若有所思,捏了捏师弟的圆脸,交代道:“这话不许在秋施主面前乱说,下次未经主人允许,也不能随意去看别人写的东西。”
“喔。”慧知不明所以,他觉得秋施主肯定不会介意的,但师兄说的话一定没错。
待慧知蹦蹦跳跳地走远后,慧缘才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
既然做好离开的打算,这几日秋沉鸾喝药时都格外配合,听说慧缘的医术远近闻名,她自然得借此机会将伤势养好,免得落下什么后遗症。
不过说来也奇怪,原身明明伤得极重,可除了之前昏迷时在床上躺的几天,只要不剧烈运动,她并未觉得何处不适。
按理说就算身体里装了另一个灵魂,也不该好得这么快才是,慧缘今日替她把完脉后看她的眼神都不太对劲了。
她装作一无所知,慧缘果然也并未多说什么,只嘱咐她可以多出去走走,更有利于恢复。
于是秋沉鸾午后便听从医嘱出了门闲逛,没成想今日竟出奇地热闹。
不对啊,前几日她也不是没出过门,普济寺虽香火不断,可往来香客多在前殿,不会擅入西院禅房。
但今日她突然发现自己多了不少邻居——她不过一日没出门,怎么周围突然都住满了?
要知道普济寺占地广阔,禅房也不少,粗粗数来二三十间是有的,之前大多空空荡荡,短短一日却能住满……
难道今日是什么适合求神拜佛的吉日?
她疑惑片刻,往前殿走去,悄悄打量着来往之人,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通常人到晚年反而更容易信奉佛教,可这一路走来竟不见一个白发翁妪,所见香客多为青壮不说,瞧着也都有些古怪。
可要问具体何处古怪,秋沉鸾一时又说不出来。
她起了警惕之心,反正今日慧缘替她把脉说她恢复得不错,当即打定主意至多再留三日,必须下山不可。
届时不管这寺庙有什么古怪,原剧情又有什么缘分,都与她无关了。
说起缘分,秋沉鸾蓦地想起前几日在竹林见到的那人。
她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喉咙,那日他的剑只差一点点就会要了她的命。
对于他事后的解释秋沉鸾心里半信半疑,昨日本想顺便向慧缘打听打听此人来历,又怕惹出什么是非来。
反正不过是一面之缘,她这人向来健忘,长得再好看,过个十天半个月也就抛到脑后了。
正想着,被她计划好“抛去脑后”之人忽然出现在前方,秋沉鸾下意识想躲,但周围无处遮掩,她当即垂下头盯着地面,快步往前走,心里默念:没看见我没看见我……
“秋姑娘,真巧。”
秋沉鸾:……罢了。
她被迫停下脚步,抬头看向走在几人最后方的男子,他仍旧穿一袭黑衣,衣袖两侧皆以金线勾勒的祥云为饰,比起那日华贵不少。
再看与他同行的几人,瞧上去都不过十八九岁,看穿着打扮应当家世都不错。
秋沉鸾心中顿时警铃大作,这里面不会就有阿远吧?
“前几日我在竹林练剑,秋姑娘恰巧经过,险些被我误伤,姑娘走得匆忙,还未来得及向你赔罪。”
他身旁几人闻言都好奇地看过来,突然感受到好几双眼睛的打量,秋沉鸾身子忍不住有些紧绷。
能不能考虑一下社恐的感受啊!
“我并未受伤,公子不必道歉,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她快速说完便要越过几人离开,不曾想对方忽然伸出手臂拦住了她。
“这位公子还有何事?”
秋沉鸾说话时并未抬头,故而也未曾察觉对方目光中淡淡的狐疑。
“在下只是想问问秋姑娘头上的伤势如何了?”
头上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