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名星陨,受命于天,镇邪瞳于此,立碑守殿,护佑苍生。”
“然邪瞳之力,远超预估,污秽侵染,地脉渐浊。封印虽成,其基不稳,终有崩坏之日。”
“后世子孙,若持星钥至此,可见吾言。枢机星盘,乃维系封印、调和地脉之核心。然驱动星盘,非大法力、大毅力、大机缘者不可为。”
“吾穷尽毕生之力,亦仅能设此局,延缓其变。真正的解决之道……或在星盘运转至‘归墟’之位时,以纯粹之‘星核’之力,重构封印核心……”
“然‘星核’缥缈,难觅其踪……吾力已竭,唯余此躯,镇守于此,以待后来……”
“切记……邪瞳狡诈,善惑人心,万不可令其触及星盘……否则……万事皆休……”
字迹到这里结束。
初代守碑人星陨!他竟然是以自身遗骸作为最后的镇物,坐镇在这枢机之室内!而他留下的信息,更是石破天惊!
驱动星盘,需要“大法力、大毅力、大机缘”?这要求虚无缥缈。
而真正的解决之道,竟然是需要在那什么“归墟”之位,用“星核”之力重构封印核心?
“星核”又是什么?听起来就像是某种传说中的东西,比纯净星力还要缥缈难寻!
连初代守碑人都束手无策,最终坐化于此,我们这几个伤的伤、残的残、昏迷的昏迷的后辈,又能做什么?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伴随着对前辈牺牲的敬意,沉甸甸地压在我的心头。
林教授也陷入了沉默,他望着星陨的遗骸和那浩瀚的星盘,眼神复杂,似乎在消化这惊人的信息,又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星陨遗骸那晶莹如玉的指骨之间,似乎虚握着什么东西。之前被袍袖遮挡,看不太清。
我小心地凑近一些,凝神望去。
只见在他虚握的掌心下方,紧贴着地面的位置,似乎压着一小块非骨非玉、颜色深暗、表面有着天然漩涡状纹路的……石头?
那石头只有指甲盖大小,毫不起眼,若非我感知敏锐,几乎会忽略过去。
但当我集中精神感知时,却从那小块石头上,感受到了一种极其内敛、却又仿佛蕴含着星辰生灭、宇宙本源般的浩瀚气息!
这气息……与星盘中流转的星辉同源,却更加纯粹,更加古老!
难道……这就是……
我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与此同时,我体内那新生的、对星辰之力异常敏感的血脉,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开始自发地、微弱地活跃起来,对那小块石头传递出强烈的“渴望”!
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块深暗的石头。
“别动!”
林教授突然低喝一声,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他的动作极快,力道之大,让我猝不及防。
我愕然转头,看向他。
只见林教授脸色极其严肃,甚至带着一丝……紧张?他死死盯着星陨遗骸掌下的那块小石头,压低声音,急促地说道:
“不能碰!那是‘镇魂石’!是初代守碑人以自身遗骸和全部修为温养、用于平衡星盘与封印的关键节点!一旦移动,很可能导致整个枢机之室的能量失衡,封印加速崩解!”
他的解释合情合理,眼神也充满了关切和警告。
但是……不知为何,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他抓住我手腕的力道,未免太大了些。而且,他眼神深处那一闪而过的……不是紧张,更像是……阻止?
就在我们僵持的这一刻——
“咚!咚!咚!”
沉重而疯狂的撞击声,猛地从我们身后的金属大门外传来!伴随着影枭那更加暴怒、更加歇斯底里的咆哮!
“开门!蝼蚁!把星钥……交出来!!”
他竟然还在撞击!而且听这动静,那扇厚重的金属大门,似乎……也开始微微震颤起来!
他就要闯进来了!
危机,迫在眉睫!
我和林教授同时脸色大变!
“没时间犹豫了!”林教授松开我的手腕,语气急促地指向那浩瀚的星盘,“初七小友,既然月铃姑娘是守碑人血脉,或许可以尝试由她来引导星盘的力量,哪怕只是暂时稳定一下,为我们争取时间!”
他的提议听起来很有道理。
但我看着那深邃运转的星盘,又看了一眼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月铃,再想到初代守碑人星陨的警告,以及林教授刚才那略显异常的阻止……
一个大胆而疯狂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骤然劈亮了我的思绪。
或许……解决之道,并不在外面,也不在昏迷的月铃身上。
而就在……我的体内?在我这悄然蜕变、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