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小心翼翼地逆向旋转钥匙!
不是推动进程,而是……缓冲!疏导!
我将自己的力量,通过钥匙,如同最精细的手术刀,切入月铃血脉与罗盘能量的狂暴连接之中,试图将那奔涌的力量洪流,引导向更平缓、更温和的通道!
这个过程极其凶险,如同在惊涛骇浪中操纵一叶扁舟。我的精神瞬间绷紧到了极致,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浸透了后背。我能感觉到两股庞大力量的对冲和摩擦,在我的“疏导”下激烈震荡,仿佛随时可能失控,将我和月铃一起撕碎!
但奇迹般地,我那悄然蜕变后的血脉力量,展现出了惊人的包容性与掌控力。它没有强行对抗,而是如同最柔韧的导管,引导着、分散着、缓冲着那狂暴的共鸣能量!
罗盘的光芒闪烁了几下,星象仪的旋转速度明显放缓了一丝。而月铃的痛苦挣扎也随之减弱,虽然依旧昏迷,但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嘴角不再溢血,呼吸似乎也平稳了一些。
有效!
我心中狂喜,更加专注地维持着这种微妙的平衡。
林教授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喃喃道:“以身为桥,调节血脉共鸣……这……这需要对能量有着何等精妙的掌控……初七小友,你……”
他没再说下去,但眼神中的震惊和探究更加浓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在我的努力“疏导”下,罗盘的光芒稳定在一个相对柔和的程度,星象仪缓缓运转,不再那么咄咄逼人。而那扇金属大门上的图案已经全部点亮,发出低沉的、如同齿轮咬合的“咔咔”声,缓缓地向内打开了一条缝隙!
一股更加古老、更加精纯、仿佛蕴含着星辰本源力量的气息,从门后弥漫而出!
枢机之室,开启了!
然而,就在大门开启的瞬间——
“哐当!轰隆——!”
一声巨响,猛地从我们下来的那个阶梯通道方向传来!伴随着石块崩塌和某种东西疯狂撞击的可怕声响!
一股熟悉的、阴冷暴虐的血煞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通道汹涌而至!
影枭!他竟然追到了这里!而且,听这动静,他恐怕是用了某种极端暴力的方式,强行突破了路上的阻碍!
“不好!他来了!”林教授脸色剧变,惊恐地看向通道入口。
我心中也是一沉。最糟糕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前有刚刚开启、吉凶未卜的枢机之室,后有狂暴追兵!
而月铃依旧昏迷,我也因为持续“疏导”能量而消耗巨大。
进退维谷!
我看着那扇开启了一条缝隙的金属大门,又看了一眼气息逐渐平稳但依旧脆弱的月铃,一咬牙。
“林教授!带上月铃,我们进去!”
不能再犹豫了!枢机之室是我们唯一的希望!无论如何,必须进去!
我猛地拔出钥匙,罗盘的光芒因为失去我的疏导而微微一暗,但启动过程似乎已经完成大半,仍在自行缓慢运转,一把抱起月铃,朝着那扇开启的金属大门冲去!
林教授也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跟上。
就在我们三人身影即将没入大门缝隙的刹那——
“吼——!”
一道裹挟着无尽怨恨与毁灭气息的血色身影,如同炮弹般从阶梯通道中冲出,重重地落在石厅之中!正是双眼赤红、周身散发着恐怖波动的影枭!
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关闭的金属大门和我们,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充满暴怒的咆哮,身形化作一道血光,直扑而来!
“快!”我嘶吼着,用尽最后力气,将月铃和林教授推进门缝,自己也侧身挤了进去!
就在我身体完全没入门后黑暗的瞬间,我回头瞥见——
影枭的血色利爪,狠狠抓在了即将闭合的金属大门上!
“锵——!!”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伴随着火花爆闪!
厚重的金属大门,带着万钧之力,轰然闭合!将影枭那疯狂的咆哮和攻击,死死地关在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