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半人高的、黑曜石材质的……罗盘?
罗盘造型古朴,边缘刻满了与石碑上类似的星图符号,中央并非指南针,而是一个凹陷的、复杂精密的立体星象仪模型,模型的材质似玉非玉,似金非金,散发着淡淡的微光。
而在罗盘旁边,还散落着几件东西——一个打开的空瘪行囊,一件叠放整齐但蒙尘的灰色布衣,还有……一具背靠着罗盘基座、低垂着头、早已化作白骨的骸骨!
骸骨身上的衣物已经腐朽,看不出原本样式,但骨骼保存完好,姿势自然,仿佛只是坐在那里睡着了,然后时光悄然带走了他的一切。
这里有人来过!而且,死在了这里!
我和林教授缓缓走下最后几级台阶,踏入石厅。脚下的地面是一种暗色的、打磨光滑的石板,刻着与罗盘边缘呼应的星图脉络。
柔和的光芒洒在身上,驱散了阶梯通道的黑暗和阴冷,却带来另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这里是什么地方?”林教授看着中央的罗盘和骸骨,声音带着震撼,“这罗盘……这能量灯……这绝非远古文明的造物!倒像是……某个高度发达的失落文明的遗存!”
他的学者本能被彻底激发,也顾不上害怕了,快步走到罗盘前,仔细端详起来,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我则更加关注那具骸骨。他为什么会死在这里?看姿势,不像是遭遇了袭击。是耗尽?是寿终正寝?还是……被困死于此?
我的目光落在骸骨低垂的头颅前方,那里的地面上,似乎用某种尖锐物刻画着几行模糊的字迹。由于积灰,看不太清。
我蹲下身,小心地吹开浮尘。
字迹显露出来,是一种极其古老的、类似于篆书却又更加复杂的文字。我不认识。
“林教授,您来看看这个。”我招呼道。
林教授闻言,从对罗盘的痴迷中回过神,走过来蹲下。当他看清那些字迹时,身体猛地一震,脸上露出了极度震惊的神色!
“这……这是‘守碑人’的密文!”他失声叫道,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守碑人?!就是石碑信息里提到的“守碑人”?
“上面写了什么?”我急忙追问。
林教授扶了扶眼镜,凑近那些字迹,手指微微颤抖着,一字一句地艰难辨认、翻译:
“余……乃末代守碑人……玄……星钥将黯,封印渐朽……邪瞳躁动,地脉污浊……无力回天,愧对先辈……”
他顿了顿,呼吸变得急促,继续翻译下面更小的字迹:
“唯有……启动‘周天星轨罗盘’,或可……暂时稳定枢机,延缓崩解……然……需以纯净星力或……守碑人血脉为引……余力已竭,油尽灯枯……”
“枢机之室……就在此厅之后……后来者……若持星钥至此……慎之……慎之……”
字迹到这里戛然而止。
末代守碑人!玄?这是他的名字?星钥将黯?是指我手里这把钥匙的力量在衰减?封印渐朽,邪瞳躁动……他坐化于此,是因为无力启动这个罗盘,稳定封印?
而启动罗盘,需要纯净星力或者守碑人血脉?
我和林教授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石厅后方。那里,有一扇紧闭的、由某种暗沉金属铸造的大门,门上雕刻着日月星辰的图案,中心同样有一个锁孔状的凹陷。
枢机之室!就在那扇门后!
而启动罗盘,进入枢机之室的关键,就在我们眼前!
纯净星力?我去哪里找?牧玄不在,我体内那点微末的、新生的力量,根本算不上“纯净星力”。
那么……守碑人血脉?
我的目光,缓缓转向了旁边依旧昏迷不醒的月铃。
守墓人……守碑人……仅仅是一字之差。
难道……月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