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就在这意识即将被绝望彻底吞噬的刹那——
“轰!!!”
一声与这地下空间格格不入的、粗暴狂野的爆炸声,猛地从我们头顶那个透下微光的缺口处炸响!
不是法术的轰鸣,而是……炸药!纯粹的、暴力的、现代火药的爆炸!
剧烈的震动让整个祭坛都摇晃起来,碎石和尘土簌簌落下。那透下微光的缺口被瞬间扩大,更多的、混杂着硝烟味的“天光”投射下来,虽然依旧不是真正的月光,却带来了一种截然不同的、属于“外界”的粗暴气息!
这突如其来的剧变,让扑杀而至的影枭动作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本能的凝滞!那双血红色的瞳孔猛地收缩,抬头望向被炸开的缺口,冰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属于“意外”的情绪!
就是这零点几秒的凝滞!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我几乎是凭着肌肉记忆,猛地向侧后方翻滚!甚至顾不上方向,只求远离那致命的刃锋!
“嗤啦!”
短刃几乎是贴着我的肩胛骨划过,带起一溜血珠和衣服碎片,火辣辣的疼痛传来,但终究是避开了要害!
我狼狈地滚出好几米远,撞在祭坛边缘的石栏上才停下,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惊魂未定地抬头望去。
只见被炸开的缺口处,尘土弥漫,几道强光手电的光柱如同利剑般刺破烟尘,胡乱地扫射下来,伴随着一个粗犷、带着浓重口音和毫不掩饰幸灾乐祸的骂声:
“操他娘的!这鬼地方还真他娘的有夹层!灵馆的龟孙子们,看样子是碰到硬茬子了,被人当狗一样撵啊?哈哈哈哈!”
是李莽!那个在落花镇面馆遇到的、邋遢又刻薄的家伙!他竟然带着人,用炸药硬生生炸开了这里!
紧接着,几条挂着安全绳、穿着杂牌冲锋衣、但动作异常矫健彪悍的身影,如同猿猴般,顺着绳索快速降了下来,稳稳落在祭坛之上。算上李莽,一共五个人。他们装备混杂,有□□,有□□,甚至还有一个家伙背上背着用油布包裹的长条物,看形状像是……爆破筒?
这群人身上煞气很重,眼神凶狠而油滑,一看就是常在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与灵馆那种训练有素的风格截然不同。他们落地后,迅速散开,占据有利位置,手电光毫不客气地在我、昏迷的月铃,以及最重要的——眼中血光重新凝聚、散发出极度危险气息的影枭身上扫来扫去。
“哟呵!这不是灵馆大名鼎鼎的影枭队长吗?”李莽大大咧咧地走上前几步,手里拎着一把造型夸张的狗腿砍刀,刀锋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寒光,他咧嘴露出满口黄牙,笑容充满了嘲讽,“怎么着?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搁这儿玩变脸呢?被哪个山精野鬼上了身啊?”
他话语粗俗,但眼神却锐利如鹰,显然一眼就看出了影枭状态不对。
影枭缓缓转过身,面对这群不速之客。他似乎对李莽这伙人有所忌惮,或者说,他背后的古神之眼,对这伙带着“外界”粗暴气息、不受它力量完全影响的存在感到了威胁。他手中的短刃低垂,血光吞吐不定,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低吼。
“李……莽……滚……”沙哑扭曲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滚?”李莽嗤笑一声,掏了掏耳朵,“老子千辛万苦找到这鬼地方,屁都没捞着一个,你让老子滚?影枭,别说你现在这副鬼样子,就算是你全盛时期,老子想走想留,你也管不着!”
他话音未落,眼神猛地瞟向我脚下那尚未完成的简陋“引月阵”,以及我手中紧紧握着的古铜钥匙,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小子,你手里那玩意儿,看起来有点意思啊。”他舔了舔嘴唇,像是看到了猎物的饿狼,“跟这黑柱子是一对的吧?怎么,想搞点仪式?需要帮忙不?价格好商量!”
我心中警铃大作!这李莽果然不是省油的灯,他一眼就看出了钥匙和石柱的关联!他根本不是来救人的,他是来趁火打劫,寻找利益的!
“不……不用!”我立刻拒绝,将钥匙攥得更紧。与虎谋皮,死得更快!
“啧,不识抬举。”李莽撇撇嘴,似乎也不意外。他的目光又重新回到影枭身上,□□在手里挽了个刀花,“那就先处理正事儿。兄弟们,这红眼病看样子是这里管事的,把他撂倒了,这地方的好东西,咱们随便拿!”
“吼!”他带来的那四个亡命徒发出兴奋的低吼,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各种武器对准了影枭。
局势瞬间变得无比微妙和混乱!
影枭代表着古神之眼的意志,要清除所有闯入者,尤其是我这个持有钥匙的“威胁”。
李莽一伙是纯粹的利己主义者,为了利益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