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形的祭坛底部?脚下是巨大的、刻满了复杂星图和各种难以理解符号的石板,石板之间镶嵌着某种早已失去光泽的金属。四周是环形的、向上延伸的苍白石壁,我们刚才就是从那石壁中段的一个洞口(也就是回廊出口)摔下来的。
祭坛的中心,矗立着一根需要数人合抱的、漆黑的石柱,石柱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雕刻。而祭坛的顶部,并非完全封闭,有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缺口,之前看到的那点自然微光,正是从那个缺口透下来的,洒落在祭坛中心区域,形成一片朦胧的光斑。
这里……是哪里?还在镇魂殿内部吗?那个缺口,能通到外面吗?
我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祭坛中心那根光滑的黑色石柱上。
不知为何,看着那根石柱,我胸口那把一直安分的古铜钥匙,竟然再次开始微微发热,并且,隐隐指向石柱的方向!
难道……“月照寒潭”的“寒潭”,指的不是外面的黑湖,而是这根石柱?或者说,这根石柱,才是整个镇魂殿,或者说封印“古神之眼”的真正核心?
“月照”……需要月光……透过那个缺口,照射到这石柱上?
我抬头看向那个透下微光的缺口,外面似乎依旧是地下岩层,那光芒并非真正的月光,而是某种发光苔藓或者矿物发出的冷光。
不是真正的月光,就无法激发钥匙的力量吗?
我挣扎着爬起身,踉跄着走到那根黑色石柱前。石柱触手冰凉,质地坚硬,确实像某种寒潭深处的玄冰。钥匙的灼热感更明显了。
我尝试着将钥匙按在石柱光滑的表面上。
没有任何反应。
果然……需要特定的条件。“月照”,是关键。
可是,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深处,去哪里找真正的月光?
难道……要用符法或者阵法,模拟出月光的效果?
这个念头让我心头一跳。并非不可能!牧玄的笔记里,确实记载过一些牵引星月之力的基础阵法,虽然极其复杂,对施法者要求极高,而且在这被严重干扰的镇魂殿内成功率渺茫……
但这是目前唯一的思路了!
我立刻在祭坛上寻找起来。既然这里是祭坛,或许曾经有过类似的仪式?会不会留下阵法的痕迹或者材料?
忍着浑身的剧痛,我举着快要熄灭的荧光棒,在祭坛上仔细搜寻。果然,在祭坛边缘的一些角落里,我发现了一些散落的、早已失去灵性的玉石碎块,还有一些刻画在石板夹缝中、几乎被磨平的阵法基痕!
虽然残破,但依稀能辨认出,这正是一个简化版的“引月阵”!
有希望!
我心中狂喜,连忙将那些还能用的、稍微蕴含一点灵气的玉石碎块收集起来,按照记忆中牧玄笔记的记载,结合地上残存的基痕,开始尝试布置这个简陋到极点的“引月阵”。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神和灵力的过程。我本已是强弩之末,此刻全凭一股意志在支撑。手指因为虚弱和专注而微微颤抖,额头上不断渗出虚汗。
就在我即将完成阵法最后一部分,准备尝试引动那透过缺口落下的、微弱的类月光辉时——
“哒……哒……”
清晰的脚步声,再次从我们摔下来的那个回廊洞口处传来!
不是雾傀那粘滞拖沓的声音,而是……人!是沉稳、有力,带着一种冰冷杀意的脚步声!
一个身影,缓缓从洞口的阴影中走了出来,站在高台的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祭坛上的我和昏迷的月铃。
当我看清那张脸时,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是影枭!
他看起来比之前更加……“完整”了。身上的伤口似乎愈合了不少,但那双眼眸,依旧是那片冰冷的、不含任何人类情感的猩红!他手中,握着那柄奇特的短刃,刃锋上流淌着暗沉的血光。
他竟然脱困了!而且,追到了这里!
他血红色的目光,先是扫过地上昏迷的月铃,然后,如同最精准的锁链,死死地钉在了我的身上,以及……我脚下那尚未完全激活的简陋阵法!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残忍的弧度。
“仪式……妄想……”
沙哑扭曲的声音,如同寒风吹过墓穴。
他一步踏出,直接从数米高的台阶边缘跃下,如同捕食的夜枭,带着滔天的杀意,朝着我,朝着我脚下那最后的希望,扑杀而来!
完了……
阵法还未完成!我状态糟糕到了极点!
这一次,真的……无路可逃了吗?
我看着那在视野中急速放大的、带着血光的刃锋,绝望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