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手握着冷光棒,一手捏着一张驱邪符,小心翼翼地朝着那点微弱的幽光方向走去。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动了黑暗中的什么东西。
石殿大得超乎想象,冷光棒的光芒根本照不到顶,也照不到边。只有我孤独的脚步声在空旷中回荡,产生层层叠叠的回音,更添诡秘。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除了冰冷的石壁和地上厚厚的灰尘,什么都没发现。这里安静得可怕,连之前在外面听到的窸窣声和滴水声都消失了。
就在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绕圈子时,前方终于出现了变化。
石壁在这里向内凹进去一块,形成了一个类似壁龛的结构。而在壁龛里,赫然摆放着一具……棺椁?
不是石棺,也不是木棺,而是一种暗沉沉的、非金非木的材质,表面同样刻满了那种诡异的符文。棺椁没有盖严,露出了一条缝隙。
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在这种地方出现的棺材,用屁股想都知道里面不会躺着什么安分的主儿。
我屏住呼吸,慢慢靠近。离得近了,才闻到那股淡淡的腥气似乎就是从棺椁的缝隙里飘出来的。
要不要打开看看?
理智告诉我赶紧绕道走,但一种莫名的冲动,或者说是一种被引导的感觉,却促使我伸出了手。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呼唤我。
是陷阱吗?还是……线索?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去碰那棺椁。牧玄说过,在不明之地,克制好奇心往往能活得久一点。我记下了这个位置,打算继续往前探索。
然而,就在我准备转身离开的瞬间,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那棺椁的缝隙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我猛地顿住脚步,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冷汗刷地就下来了。
死死地盯着那条缝隙,冷光棒的光芒在颤抖。
是错觉吗?
等了足足有一分钟,里面再无动静。只有那股淡淡的腥气,依旧若有若无地飘散出来。
我咽了口唾沫,不敢再多待,缓缓地向后退去,目光始终不敢离开那具棺椁。
一直退到感觉安全了些,我才转身,加快脚步,几乎是逃离了那个壁龛。
接下来的路,我走得更加提心吊胆。这个鬼地方,果然处处透着邪性。那双血眼睛把我单独弄进来,绝不可能只是为了让我观光。
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前方的幽光似乎亮了一些。而且,我隐约听到了一点声音。
不是幻听,是真真切切的声音!
像是……水滴声?还有……一种轻微的、仿佛什么东西在石头上拖行的摩擦声?
我立刻熄灭了冷光棒,将自己隐藏在黑暗中,竖起耳朵仔细倾听。
声音是从前方一个拐角后面传来的。
水滴声很有规律,滴答,滴答。而那个拖行的摩擦声,则断断续续,带着一种令人不舒服的粘滞感。
会是什么?幸存的月铃他们?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我握紧了手中的驱邪符,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深吸一口气,我贴着冰冷的石壁,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向那个拐角摸去。
是人是鬼,总得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