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符箓,颜色暗红,与之前我在客厅看到他拿的那张类似。他口中急速念动咒语,手腕一抖,那符箓如同活物般射向周先生的后心!
这不是净化符!上面散发出的能量阴冷而强制,带着强烈的束缚意味!
符箓贴在周先生背上,瞬间融入他体内。周先生前冲的动作猛地僵住,像是被无形的锁链捆缚,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赤红的眼睛里疯狂与痛苦交织,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周身的怨气被这股外来的阴冷力量强行压制、收缩回体内,但那种暴戾和混乱并未消失,只是被暂时禁锢,如同被捂住盖子的火山,随时可能再次爆发,而且会更加猛烈!
“你对他做了什么?!”我盯着那夹克男,厉声问道。他这种方法,无异于饮鸩止渴!
夹克男冷冷地瞥了我一眼,没有回答,而是对吓傻了的王玲和蜷缩在墙角的王太太喝道:“把他扶到床上!快!”
王玲如梦初醒,连忙上前,和勉强站起身的王太太一起,将身体僵硬、眼神时而疯狂时而空洞的周先生搀扶到凌乱的大床上。
郭大师和他的两个跟班此时也姗姗来迟,看到屋内的狼藉和周先生的状况,郭大师脸色一变,强自镇定地捻着念珠:“无妨,无妨,只是煞气临时反扑,已被我徒……已被我用秘法暂时稳住。需静养,不可再受刺激。”
他这话漏洞百出,但惊魂未定的王太太和王玲此刻也顾不得分辨,只是连连点头。
我看着床上如同提线木偶般、被内外两股邪恶力量折磨的周先生,又看了看眼神闪烁的郭大师和那个气息阴寒的夹克男,心中寒意更盛。这哪里是解决问题,分明是在玩火,而周先生和王太太,就是他们手中的燃料和牺牲品!
“稳住?”我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地看向郭大师和夹克男,“用这种邪门的符咒强行封住怨气,等于把炸弹的引信埋得更深!等到下次爆发,神仙难救!”
夹克男眼神一厉,上前一步,身上那股微弱的玄力带着威胁之意压迫过来:“小子,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再多事,别怪我不客气!”
阿亮立刻挡在我身前,虽然有点怵,但还是硬着头皮道:“你想干嘛?!”
王太太看看我们,又看看床上的丈夫,脸上满是泪水和无助:“别吵了……求求你们别吵了……现在该怎么办啊?”
王玲则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帮着安抚周先生。
就在这时,我的感知再次被触动。楼下客厅,那尊玉貔貅的方向,被强行压制回去的怨气并未平息,反而像是在积蓄力量,变得更加阴沉、更加暴虐。一股若有若无的、带着祈求又充满痛苦的精神波动,再次隐约传来,与我在梦中感受到的一般无二。
这尊貔貅,它本身,似乎也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它并非自愿成为害人的工具!
我看着眼前这混乱而危机四伏的局面,心中有了决断。不能再指望这群心怀鬼胎的“大师”了。必须尽快找到根源,化解貔貅本身的怨念,否则,今晚恐怕谁都别想安然度过。
我深吸一口气,不再理会夹克男的威胁和郭大师的虚张声势,对王太太沉声道:“王太太,如果你想救周先生,救这个家,就信我一次。问题的根源在那尊貔貅上,必须从它本身入手化解,而不是一味地压制或封印。”
我的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那尊仿佛在黑暗中无声咆哮的玉貔貅方向。
“否则,下一次,就不只是一个巴掌和打碎几件东西那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