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祭下的暗流
    周末清晨,清河大学校园里一改平日的宁静,到处张灯结彩,人声鼎沸。各色社团的摊位沿着主干道排开,音乐声、欢笑声、叫卖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青春的活力。穿着各式服装的学生们穿梭其间,空气里弥漫着烤肠、棉花糖和淡淡油墨的味道。

    我和阿亮按照约定,来到了体育馆侧门。李薇早已等在那里,今天她穿了一身改良的汉元素上衣和长裙,显得格外清新活泼。

    “你们来啦!太好了!”她高兴地迎上来,递给我们两个临时工作证,“走,带你们去我们的展位!”

    跟着李薇穿过熙攘的人群,我们来到了体育馆内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这里被布置成了“民俗文化展”的区域,几个展台上摆放着一些仿古的器物、剪纸、年画,墙上挂着介绍传统节气和传说的海报。相比外面热闹的游戏和美食摊位,这里显得有些冷清。

    “我们社团人少,只能争取到这么个小角落啦。”李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指着角落一个玻璃展柜,“喏,就是那几件‘怪东西’。”

    我和阿亮凑过去。玻璃柜里放着三件物品:一个锈迹斑斑、刻着模糊兽纹的青铜铃铛;一本线装、纸张泛黄、没有书名的古旧笔记本;还有一块巴掌大小、黑不溜秋、表面坑坑洼洼、像是从什么地方凿下来的石头。

    乍一看,确实平平无奇,像是从哪个旧货市场淘来的破烂。

    “就这?”阿亮撇撇嘴,有点失望。

    李薇神秘地眨眨眼:“你别看它们不起眼。那个铃铛,据说是在一个老祠堂拆迁时发现的,摇起来一点声音都没有,但靠近了会让人觉得心里发毛。那本笔记本,是一个学长从老家阁楼里找到的,里面写的全是些看不懂的符号和凌乱的线条,看着就头晕。最怪的是那块石头,是地质社的同学在郊外野采时捡的,据说当时它周围的植物都枯死了,而且特别冰凉,大夏天摸着都冻手。”

    听了她的描述,我凝神静气,将一丝微弱的感知力探向玻璃柜。

    果然!

    那青铜铃铛内部,萦绕着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顽固的怨念和禁锢感,仿佛曾经束缚过什么不好的东西。那本笔记本则散发着一种混乱、癫狂的精神力残留,书写者当时的精神状态肯定极不正常。而那块黑石……我的感知力刚一接触,就感到一股精纯、阴寒的死寂之气,与周围生机勃勃的环境格格不入!

    这三件东西,绝对都接触过“那个世界”!虽然能量残留很弱,构不成实质威胁,但来历肯定不简单!

    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阿亮,他显然也感觉到了什么,收起了轻视的表情,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怎么样?有点意思吧?”李薇观察着我们的表情,得意地问。

    “嗯,是有些……特别。”我含糊地应道,没有点破。普通人接触这些,哪怕只是残留的能量,久了也可能影响身心健康。

    “我们就想着,能不能请你们帮忙看看,编点有趣的故事或者介绍,吸引点人气。”李薇说出了真正的目的。

    看来她们只是觉得东西怪异,并未意识到真正的不寻常之处。这反而让我们松了口气。

    “行,我们试试看。”我点头答应。编造一些安全的、有趣的民俗传说,总比让这些带着负面能量的东西无人看管要好。

    于是,我们便在李薇的展位帮忙。阿亮发挥他插科打诨的特长,添油加醋地给来往好奇的同学讲述“无声的镇魂铃”、“疯学者的禁忌手稿”和“来自幽冥的寒冰石”的故事,虽然夸张,但确实吸引了不少人驻足。

    我则主要负责照看展品,避免有人好奇触碰,同时暗中用微弱的灵力尝试安抚和净化那些物品上残留的负面气息,虽然效果甚微,但聊胜于无。

    工作间隙,我装作不经意地观察着四周。校园祭的气氛热烈而祥和,大部分学生都沉浸在节日的欢乐中。然而,我的感知还是捕捉到了一些不协调的“杂音”。

    在体育馆的几个出入口,以及对面教学楼的较高楼层,隐约有视线投向这个相对偏僻的角落。那些目光并非好奇的游客,而是带着审视和监视的意味——是灵馆的人。他们果然没有放松对我们的关注,即使在这种场合。

    另外,我还注意到,有几个穿着打扮、气质与普通学生截然不同的“游客”,似乎对民俗展区,特别是我们这个展位,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兴趣。他们看展品的眼神,不是好奇,而是一种专业的、评估性的打量。其中一個穿着中山装、气质沉稳的中年男人,在观察那块黑石时,眼神明显停留了许久,甚至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一个不起眼的挂坠。

    这些人……也是圈内人?是灵馆的便衣,还是……其他势力的?

    就在我暗自警惕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挤过人群,来到了展位前。

    是黎姐。

    她今天穿了一身休闲运动装,戴着鸭舌帽,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年轻老师或学姐。但她那双锐利的眼睛,却瞬间锁定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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