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水摸鱼与隔岸观火
    车辆平稳地行驶在返回酒店的路上,车窗外是澄海市永不落幕的璀璨夜景,与刚才地下俱乐部那惊心动魄的混乱仿佛是两个世界。后座上,那个封存着“月神”的展示舱安静地立着,舱内女孩沉睡的容颜在流转的车灯下若隐若现,纯净得令人心碎。

    阿亮通过后视镜频频看向后座,脸上写满了后怕和好奇,终于忍不住打破沉默:“老、老板……咱们就这么……把她带出来了?还有刚才那动静……那是啥啊?天塌地陷似的!灵馆的人呢?澄海市灵馆不是就在附近那栋大楼里吗?这么大动静他们难道听不见?”

    他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也问出了我心中的疑惑。Porta Club虽然隐蔽,但那股能量爆炸和第三方势力的暴力入侵,波动绝对不小,位于同一栋大楼甚至可能就在附近区域的澄海市灵馆,没理由毫无察觉。

    牧玄的目光从窗外收回,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听见?恐怕不止是听见。”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澄海市灵馆坐镇此地多年,鱼龙混杂,暗流涌动,他们若是连眼皮子底下藏着‘彼岸会’这么个东西都不知道,那这灵馆也该关门大吉了。”

    “那他们为什么不管?!”阿亮更加不解,“就看着这帮人搞邪术害人?”

    “管?怎么管?”牧玄轻笑一声,带着淡淡的嘲弄,“‘彼岸会’成员非富即贵,牵扯甚广,许多甚至可能就是灵馆需要维系关系的‘重要人士’。没有确凿证据,贸然动手,打草惊蛇都是轻的,很可能引火烧身,打破明暗两界之间微妙的平衡。很多时候,维持‘不知道’,比‘知道却动不了’要轻松得多。”

    他看向我:“还记得我告诉过你的吗?灵馆的资源有限,行事往往需要权衡。尤其是在这种大都市,盘根错节的关系网本身就是最强大的护身符。除非事情闹到无法收场,或者……有了不得不动的理由。”

    我明白了。不是不知道,而是投鼠忌器,或者干脆就是某种默许和妥协下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和利益交换,远比我想象的更加黑暗和复杂。

    “所以……”我若有所思,“刚才那第三方势力强行入侵,动静闹得如此之大,甚至可能造成了伤亡,反而……是给了灵馆一个不得不介入的‘理由’?”

    “没错。”牧玄赞许地点了点头,“不管那第三方是谁,他们把这潭本就不清的水彻底搅浑了,甚至可能掀了桌子。现在,‘彼岸会’非法集会、进行危险邪术活动、爆发不明冲突、造成重大安全隐患……这些帽子,灵馆想不扣都不行。他们必须出面收拾残局,至少是明面上的。”

    他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而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机会?”阿亮眨眨眼。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牧玄淡淡道,“灵馆正式介入,必然会封锁现场,调查取证,全面清查‘彼岸会’的成员和据点。这会极大牵扯‘彼岸会’的精力,让他们暂时无暇他顾,比如……追查我们这位‘月神’小姐的下落,或者报复我们刚才的‘小小’冒犯。”

    他特意在“小小”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而我们,”他继续道,“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抽身出来,集中精力解决最后,也是最源头的问题——傅家。”

    傅家!一切的起点!西阁楼的邪祟、傅晟的异常、海纹石……这些线索最终都指向了那里。

    “可是老板,”阿亮挠头,“傅家那边,傅老爷子不是说事情解决了吗?我们还怎么插手?灵馆会管傅家的事吗?”

    “傅老爷子说解决就解决了?”牧玄冷笑,“西阁楼里藏着什么,你我都清楚。赵军送进去的海纹石,傅晟的异常状态,可都没消失。灵馆全面清查‘彼岸会’,难保不会查到傅晟头上,顺藤摸瓜查到傅家。到时候,傅家那点事,可就瞒不住了。”

    他看向我:“初七,给陈浩发个加密信息。不用太详细,只需告知我们意外卷入澄海市‘Porta Club’事件,该俱乐部疑似与一个名为‘彼岸会’的邪术组织有关,进行非法‘藏品’交易和邪术活动,今晚爆发严重冲突,可能有人员伤亡。顺便提一句,我们发现傅家公子傅晟似乎也与该组织有所牵连。”

    “陈浩?那是谁?”阿亮好奇地看了我一眼。

    “一个之前偶然遇到的朋友。”我没多说,小湾村的经历是一个噩梦,不想想起却屡屡能牵出各种丝线。而且对于牧玄知道我和陈浩保持联系的事情,我没有任何疑问,从外表看来,好像没有任何事情能瞒得过他,我也不想瞒他。

    同时我也明白了牧玄的意图。黎姐是澄海市灵馆的人,与秦峰相熟,某种程度上也算与我们有点交情。这条信息,并非真的要向澄海市灵馆求援,而是要通过黎姐的口,将“彼岸会”和“傅晟”这两个关键词,以一种看似偶然、实则必然的方式,正式递交给灵馆系统。

    而澄海市灵馆刚刚被迫介入Porta Club的烂摊子,突然又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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