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身旁拿起一个和我之前在音乐会上见到的、一模一样的小巧深紫色丝绒袋子,递给我:“此物予你。置于枕下,可助你夜间安眠,巩固今日所得。三日后,再来。”
我接过袋子,入手微沉,里面似乎是一个小小的、硬硬的东西。我木然地点头,模仿着之前那些人的样子微微躬身,然后转身,尽量平稳地走出了这间令人窒息的凝神室。
门外的王经理似乎一直在等着,见我出来,笑着迎上来:“感觉怎么样?李师傅很少当面夸人的,初七先生果然有天赋!”
我挤出一点疲惫而满足的笑容:“很……神奇。就是有点累。”
“正常正常,第一次进入深层静心都这样。回去好好休息,按李师傅说的做。”王经理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我手中的丝绒袋子。
离开茶道苑,走到阳光之下,我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背后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湿透。刚才那短短一个多小时的经历,其凶险程度丝毫不亚于面对那红衣邪祟!
我立刻联系了牧玄,简略汇报了情况,并重点提到了那个诡异的香炉、李师傅的精神引导以及这个紫色的袋子。
“先回酒店,袋子不要打开,等我回来处理。”牧玄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冷冽。
回到酒店房间,我将那紫色的丝绒袋子放在桌上,如同看着一个定时炸弹。阿亮还没回来,我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反复回想着凝神室里的一切细节。那种被强制“静心”、被无形力量侵蚀同化的感觉,令人不寒而栗。这根本不是修行,这是一种缓慢的、精致的精神控制!
他们到底想把这些“客户”变成什么?输送到“彼岸会”的“药引”或“容器”,难道就是这种被剥夺了自我意识、只剩下空壳的“宁静”状态?
就在这时,酒店房门被刷开,牧玄回来了。他的脸色平静,但眼神比平时更加深邃,周身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尚未完全散去的冷厉气场,显然刚才与星海刘副总的会面并不愉快。
他径直走到桌前,目光落在那紫色的丝绒袋子上,并没有立刻去碰。
“牧玄,那边怎么样?”我忍不住问。
牧玄冷哼一声:“一个自作聪明的墙头草罢了。吓一吓,什么都说了,又什么都没说。”
他简要说道:“刘明承认‘星海’确实在帮某些‘特殊客户’物色人选,也隐约知道涉及一些‘非常规’手段,但核心的东西接触不到。他只负责按照傅晟或者更高层指示,筛选和输送‘合适’的人,后续的事情一概不知。资金往来通过海外账户,他经手但不清洗。至于‘彼岸会’,他只知道这个名字和大概方向,具体有哪些成员、在哪里活动,他一无所知。”
“他背后的人呢?”
“他很怕那个人,口风极紧,只暗示能量很大,绝非傅家能比。我用了一点小手段,”牧玄轻描淡写地带过,但我能想象那绝不是什么“小手段”,“他才透露出一个代号——‘收藏家’。”
收藏家?这个代号听起来就让人不舒服。
“所以,刘明这条线,用处不大?”我有些失望。
“不,很有用。”牧玄眼神锐利,“他确认了流程,也证实了许臻的情报。更重要的是,他怕了。一个害怕的、又有点小权力的墙头草,在关键时刻,或许能成为一颗不错的棋子。”
这时,牧玄才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到那个紫色袋子上。他并没有用手直接触碰,而是并指如剑,指尖凝聚起一点极其微弱的星辉,隔空点向袋口。
袋口的抽绳无声滑开。
他用星辉小心翼翼地引导着里面的东西缓缓取出。
那是一个鹌鹑蛋大小、通体漆黑、却隐隐有暗红色血丝状纹路缠绕的……石头?或者更像是某种不知名生物的骨骼化石?它表面冰凉,散发着一种极其微弱、却让人心神不宁的负面能量波动,与凝神室里那异香和能量场同源,但更加凝练和隐蔽!
“惑心石。”牧玄看了一眼,便冷声道,“混合了阴煞、迷幻草精华以及特殊尸油炼制的小玩意,能潜移默化地影响佩戴者的心神,放大负面情绪,削弱意志,让人更容易被引导和控制。果然是那些南洋邪术的套路。”
他指尖星辉微微一闪,那枚“惑心石”上的暗红血丝仿佛活物般扭曲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叹息般的碎裂声,表面的光泽彻底黯淡下去,变成了一块普通的黑色石子。那股令人不安的能量波动也随之消散。
“东西毁了,但这袋子……”牧玄拿起那个空了的深紫色丝绒袋子,仔细摩挲着面料,目光落在内衬一个极其不起眼的、用同色丝线绣出的标记上。
那是一个抽象的图案:一扇微微开启的门,门缝中透出星空的光芒。图案下方,还有一个极小的英文花体字:“Porta”。
“Porta……”牧玄轻声念出这个单词,拉丁语中,“门”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