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您有预约吗？您是哪位？”前台小姐有些结巴地问。

    “没有预约。告诉他，姓牧，为傅晟的事而来。”牧玄的语气平淡，却像投下一颗深水炸弹。

    傅晟的名字显然在公司里很敏感。前台小姐脸色微变，不敢怠慢，立刻拿起内部电话低声通报。

    几分钟后，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看起来像是经理助理模样的年轻女人急匆匆地从电梯出来，脸上带着谨慎的笑容：“牧先生是吗？您好，我们副总正在开会，您看……”

    “我可以等。”牧玄打断她，自顾自地在接待区的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姿态优雅却带着无形的压力，“或者，你可以直接带我去见真正能管事的人。我的时间不多。”

    那助理被他看得有些发毛，犹豫了一下，再次拿起电话沟通。

    又过了片刻，电梯再次打开，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身材微胖、一脸精明相的男人笑着迎了出来，远远就伸出手：“哎呀呀，不知牧先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失敬失敬！我是星海的副总，刘明。底下人不懂事，您千万别见怪！”

    这位刘副总笑容热情，眼神却闪烁不定，带着商人的圆滑和审视。

    牧玄并没有起身，只是微微颔首，与他虚握了一下手：“刘副总。”

    “牧先生是为了小傅总的事来的？”刘明试探着问，引着牧玄走向电梯，“小傅总最近身体不适，在家休养，公司的事暂时由我代为处理。您有什么指教，跟我说也一样。”

    电梯直达顶层副总办公室。办公室装修奢华，视野开阔，但总透着一股暴发户的气息，与牧玄身上那种沉淀下来的贵气格格不入。

    落座后，刘明亲自泡茶，旁敲侧击地想打听牧玄的来意和与傅家的关系。

    牧玄懒得与他虚与委蛇，直接开门见山，手指轻轻敲着沙发扶手：“刘副总，明人不说暗话。傅晟惹了麻烦，不小的麻烦。傅家希望事情到此为止，但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他想停就能停的。”

    刘明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微变：“牧先生这话……我不是很明白。我们星海一直是合法经营，小傅总年轻有为，能惹什么麻烦？”

    “合法经营？”牧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彼岸会’的生意，也算合法经营吗？”

    “彼岸会”三个字如同惊雷，瞬间劈中了刘明！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拿茶杯的手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溅了出来，烫得他龇牙咧嘴，却顾不上擦，眼中充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

    “你……你……”他指着牧玄，声音发颤，“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牧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实质般压向刘明，“重要的是，我知道你们在做什么，也知道你们惹了不该惹的人。傅家可以保傅晟一时，保不了他一世，更保不了你们整个星海。”

    他顿了顿，看着对方惨白的脸色，缓缓道：“我现在给你，和你背后真正的主人，一个选择。告诉我，谁在通过星海挑选‘货物’，输送到哪里，目的是什么。或者……”

    牧玄没有说下去，但那股冰冷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威胁之意，已经弥漫了整个办公室。

    刘明汗如雨下，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他张了张嘴，似乎想狡辩，但在牧玄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下，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知道，眼前这个人，绝不是他能糊弄过去的。傅家所谓的“解决”，根本就是个笑话。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