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依言照做，努力将感知扩散出去。澄海市作为大都市，能量场远比清州复杂混沌得多。无数人的情绪、欲望、生机与死气交织在一起，如同一个巨大无比的、永不停止的交响乐，嘈杂却自有一套运行的规律。在这种环境下维持感知，并试图捕捉其中细微的不协和音，对我的控制力是极大的考验。
一天下来，精神疲惫，但确实有种奇特的收获感。我能更清晰地分辨出哪些是城市固有的“杂音”，哪些是近期残留的异常波动，甚至隐约能感觉到几处能量特别淤塞或混乱的“节点”，但都强度不高，似乎是长期积累的城市痼疾。
傍晚时分，我们逛到了一条颇具小资情调的街道，两旁多是咖啡馆、精品店和……算命占卜的馆子。
其中一家名为“天命星盘”的占星馆格外显眼。装修得极具现代感和神秘感，巨大的玻璃窗内灯光柔和，挂着星空图案的纱幔，门口甚至还有电子屏滚动播放着今日运势和优惠占卜套餐。关键是，里面客人非常多，几乎座无虚席，以年轻人居多，尤其是女孩子，排队等着占卜。
这与我们那间大部分时间门可罗雀的“星尘占卜馆”形成了鲜明对比。
“哇，这么多人？”阿亮的声音突然从旁边冒出来，他那边“侦察”任务似乎暂告一段落，跑来跟我们汇合了，“这生意也太好了吧！牧老板，看看人家！”
牧玄瞥了一眼那家人气爆棚的占星馆，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评价了一句：“喧嚣过甚，灵性不显。”
我凝神感知了一下那家馆子。里面的能量场确实很……活跃，但更多的是顾客们的好奇、兴奋、焦虑等情绪混杂，以及一种淡淡的、类似精油香薰的味道，掩盖了更深层的东西。主持占卜的几位“占星师”身上也有微弱的能量波动，但似乎更侧重于营造氛围和话术引导，真正的星象灵力……几乎感知不到。
“看着热闹而已。”我低声道。
“可是赚钱啊！”阿亮眼睛发亮，“牧老板，要不咱们也搞点促销？买占卜送符箓？或者弄个会员制？”
牧玄没理他，目光却若有所思地在那家占星馆门口排队的人群身上扫过。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天命星盘”制服、像是工作人员的人拿着宣传单走了过来，热情地塞给我们一人一张：“三位先生，对占星感兴趣吗？我们馆最近推出了‘新月许愿’特别活动，由资深占星师为您解读星盘，指引方向，机会难得哦！”
阿亮接过宣传单，好奇地问：“真的很准吗？我看好多人排队。”
“当然准啦！”工作人员自豪地说，“我们首席占星师莎莉老师可是在国外深造过的，很多明星都找她看呢！而且我们最近和‘静心茶道苑’还有合作，占卜完再去品茗静心，效果加倍哦！”他指了指宣传单底部的一行小字和logo。
静心茶道苑？这名字有点耳熟。
牧玄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在听到“茶道苑”三个字时，微微凝滞了一下。他接过宣传单，看了一眼那个logo——一个简约的、由三片茶叶和一道水纹组成的图案。
他盯着那logo看了几秒，然后忽然对我说：“初七，你去学茶道吧。”
“啊？”我彻底懵了，以为自己听错了。这话题跳跃得也太快了！怎么就从热闹的占星馆跳到学茶道了？
连阿亮都瞪大了眼睛：“老板，你没事吧？让初七哥学茶道？为啥？”
牧玄的表情却不像开玩笑。他收起宣传单，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决定：“我觉得我们馆里客人太少，氛围过于冷清。或许增加一些特色服务能改善一下。茶道不错，清静雅致，符合我们的定位。初七性子沉静，适合学这个。”
他顿了顿，甚至还补充了一句：“就当是……一种角色扮演，体验不同的人生状态，对修行也有裨益。”
我：“……”我实在无法把“茶道”和“cosplay”以及“改善占星馆生意”联系起来。这理由也太牵强了！
阿亮倒是被说服了，或者说被牧玄的突发奇想打败了，挠挠头：“好像……有点道理？至少比买一送一听起来靠谱点……”
牧玄根本不给我反驳的机会，直接根据宣传单上的地址，用手机搜了一下那个“静心茶道苑”，发现离这里不远。
“走吧，去看看环境，给你报个名。”他说着，竟然真的迈步朝那个方向走去。
我只好一头雾水地跟上。阿亮也好奇地跟了过来，想看看牧老板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静心茶道苑坐落在一处相对安静的街区，门面装修得古色古香，透着一种低调的奢华。一走进去，淡淡的檀香和茶香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心神不自觉宁静下来。前台接待的女孩穿着素雅的旗袍，笑容温婉。
牧玄直接说明来意，想给我报名学习茶道课程。
接待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