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老爷子等人的脸色变化只在一瞬,很快又恢复了常态,只是那笑容多少有些勉强。
“哦,那旧阁楼啊,”傅老爷子打了个哈哈,语气轻松,眼神却有些闪烁,“空了好多年了,以前是家里一个远房亲戚暂住过,后来人走了就一直锁着,堆放些杂物。估计是年头久了,有些地方木材变形或者进了老鼠,才有些响动,吓到人了。”
这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但结合他们刚才的反应,实在没什么说服力。连阿亮都眨巴着眼,明显不太信。
牧玄没再追问,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仿佛接受了这个说法。
晚宴在后半段略显沉闷的气氛中结束。傅老爷子安排我们在庄园的客房住下,再三表示有任何需要随时吩咐管家。
客房自然是极尽奢华,但躺在柔软得过分的床上,我却没什么睡意。窗外的海涛声隐隐传来,反而衬得这偌大的庄园更加寂静。我竖起耳朵,努力感知,却捕捉不到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或声音,只有属于活人的、平稳的呼吸和心跳声从隔壁房间传来——是阿亮,他心大,早就睡得打呼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餐时,傅老爷子关切地问起我们休息得如何,可曾听到什么异响。
“很安静,什么都没听到。”牧玄回答。
傅老爷子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很快又笑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看来可能是我们多心了。”
用过早餐,牧玄提出想去西边的旧阁楼看看。傅老爷子自然没有阻拦,亲自带着我们过去。
那是一座独立的小楼,样式古朴,确实有些年头了,门锁都生了锈。打开锁推门进去,一股陈腐灰尘的气味扑面而来。里面果然堆满了各种蒙尘的旧家具、箱笼,光线昏暗,蛛网遍布。
我凝神感知,仔细探查每一个角落。然而,除了积年的灰尘和木头霉变的气息,以及一些微弱的小生灵(大概是老鼠或虫子)的活动痕迹外,什么特别的能量残留都没有。干净得……有些过分了。
牧玄在里面转了一圈,手指在一些家具上轻轻拂过,眼神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看来确实是空置太久了。”牧玄最后说道,“或许是一些自然声响以讹传讹了。”
傅老爷子连连点头:“牧先生说的是,看来是我们自己吓自己了。”
离开旧阁楼,牧玄对傅老爷子道:“府上既然不安,我让初七画几张静心辟邪的符箓,给几位贴身放着,或许能求个心安。”
傅老爷子自然感激不尽。
我回到客房,凝神静气,调动灵力,绘制了几张最基础的“清心符”和“护身符”。虽然等级不高,但蕴含着我纯净的灵力,对于安抚情绪、抵御寻常阴秽之气还是有些效果的。交给傅老爷子、傅文远夫妇和傅铭时,他们都郑重接过道谢。唯有傅晟,接到符箓时一脸嫌弃,随手就塞进了裤兜,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嘀咕:“什么破烂玩意儿……”
牧玄见状,便提出我们初来澄海市,想出去逛逛。傅老爷子忙让管家备车,却被牧玄婉拒了。
离开傅家庄园,走到山下能打车的地方,我忍不住问:“老板,傅家的事……”
“不急。”牧玄看着车流,语气平淡,“狐狸尾巴藏得深,逼得太紧反而不好。给他们符箓,一是安他们的心,二是……看看谁会忍不住先动。”
我恍然。那符箓不仅是安抚,或许也是一种试探。
打车来到澄海市的市中心。比起清州市,这里显然更加繁华喧嚣。高楼林立,人流如织,充满了现代都市的活力。
牧玄带着我们七拐八绕,走进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最后在一栋不起眼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写字楼前停下。楼门口没有任何显眼的标识,只有一个简单的门牌号。
“这是哪里?”阿亮好奇地问。
“灵馆。”牧玄说着,率先走了进去。
楼内大厅很普通,甚至有其他公司在正常办公。牧玄却径直走向一部需要刷卡的老式电梯,用一张黑色的卡片刷开,按下了负三层的按钮。
电梯下行,开门后,景象豁然开朗。
一个宽敞、明亮、充满现代感的大厅出现在眼前。大厅的设计颇具科技感,线条流畅,灯光柔和。正对着电梯的是一面巨大的电子屏幕,上面滚动着一些任务信息、通知和积分排行榜。屏幕下方是接待台,后面坐着几位穿着统一制服、神情干练的工作人员。大厅里还有一些零散的人,穿着打扮各异,有的行色匆匆,有的低声交谈,但无一例外,周身都萦绕着或强或弱的特殊能量场——都是灵师。
这里的气氛严肃而高效,与星尘占卜馆那种慵懒神秘的风格截然不同。
“哇……”阿亮张大了嘴巴,眼睛都不够看了,“这就是灵馆?好……好厉害!”
我也被这阵仗惊到了,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这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