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都来了…………正好…………”
冰冷的意念如同深渊回响,直接凿入脑海,并非针对一人,而是如同无形的冲击波,席卷了整个河滩!
被打断仪式的愤怒,对那几件突然产生共鸣的“圣物”的贪婪,以及一种被蝼蚁挑衅的暴戾……多种情绪混杂在那道意念中,让在场所有还保有自我意识的人(我、牧玄、秦峰)瞬间如坠冰窟,血液几乎冻结!
“呃!”我闷哼一声,感觉太阳穴像被冰锥刺中,怀中的符纸烫得惊人,背包里的吊坠更是剧烈震动,几乎要破包而出!
河水中那巨大的阴影彻底沸腾!不再满足于潜伏水底,黏稠漆黑的河水猛地向上拱起,形成一个巨大无比、扭曲蠕动的凸包,仿佛有什么难以名状的庞然大物即将破水而出!浓郁到极致的腥腐之气如同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
而那些被抽走了“程序化”指令、僵立原地的村民们,此刻也发生了恐怖的变化!他们麻木空洞的眼睛里,猛地亮起两点惨绿色的幽光!身体发出“咔咔”的骨节错位声,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浮肿,嘴角咧开,露出森白尖利的牙齿,发出无声的嘶吼,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的傀儡,齐刷刷地、僵硬地转过头,将那惨绿的目光锁定在了我们三个“外来者”身上!
前有深渊巨物即将现世,后有上百尸变村民围堵!我们瞬间陷入了绝境!
“护住初七!清理杂鱼!那东西要出来了,我来对付!”牧玄的声音依旧冷静得可怕,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幕。他手中的千机扇完全展开,扇面上星辰流转,光芒璀璨夺目,将他周身映照得如同白昼!一股磅礴浩瀚、与河中邪物截然相反却同样强大的气息冲天而起,暂时抵御住了那冰冷的意念威压!
“明白!”秦峰厉声应道,眼神锐利如鹰。他手中那柄符文短刃发出嗡鸣,身形如鬼魅般闪动,主动冲向了那些正摇摇晃晃扑来的尸变村民!刀光闪烁,每一次挥击都精准地斩断村民的关节或刺入眉心,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瞬间就放倒了最前面的几个!
但我看得出,村民数量太多,而且他们似乎力大无穷,不知疼痛,秦峰只能暂时阻挡,无法彻底解决!
而牧玄,已经无暇他顾。他全部精神都锁定在河中那不断膨胀隆起的恐怖阴影上。他左手快速结印,右手千机扇引动周天星力,口中念诵着古老而玄奥的咒文。
“北斗七元,神气统天。天罡所指,昼夜常轮。邪魔魍魉,束送穷泉!星锁——镇!”
随着他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千机扇猛地向前一挥!
扇面上七颗主星骤然亮起,投射出七道粗壮的、完全由璀璨星辉凝聚而成的锁链!锁链无视空间距离,瞬间跨越河面,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地缠绕上那即将破水而出的巨大阴影!
嗤嗤嗤——!
星辉锁链与那漆黑黏稠的阴影接触,爆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黑烟滚滚冒起,那阴影发出痛苦而愤怒的无声咆哮,剧烈挣扎扭动,试图挣脱锁链的束缚!整个月溪河如同沸腾般翻滚,浊浪滔天!
星辉锁链被绷得笔直,明灭不定,显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牧玄脸色微微发白,但眼神依旧沉静,不断将自身磅礴的玄力灌注其中,与河中的恐怖存在进行着最直接、最凶险的力量角力!
而我,被夹在这天地变色的恐怖战场中央,大脑一片空白。怀中的符纸已经烫得我皮肤生疼,背包里的吊坠更是震动的像是要爆炸!更可怕的是,我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正从河中那被星锁束缚的阴影深处传来,目标直指我背包里的吊坠!它想要收回“圣物”!
同时,那冰冷的意念再次强行闯入我的脑海,这一次,带着更加清晰的贪婪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归……来…………我的…………碎片…………与你…………同源…………归来…………”
碎片?同源?它说吊坠是它的碎片?还和我同源?!
巨大的信息量和恐怖的压力几乎要将我逼疯!而另一边,秦峰虽然勇猛,但尸变村民越来越多,他且战且退,已经快要被逼到我和牧玄附近!
必须做点什么!
我猛地想起牧玄之前塞给我的符纸!也想起了自己新画的那几张符!
顾不上那么多了!我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那张滚烫的、牧玄给的符纸,看也不看,凭着感觉将其猛地拍向正不断向我逼近的、一个眼眶冒着绿光的老太婆村民!
“敕!”
符纸脱手的瞬间,我福至心灵,下意识地调动起体内那股变得温顺的玄力,沿着手臂灌注其中!
嗡——!
那符纸并非攻击,而是瞬间爆开一团柔和却坚韧的金色光罩,如同一个倒扣的碗,将我和附近一小片区域笼罩其中!两个扑到光罩上的尸变村民像是撞上了无形的墙壁,被猛地弹开,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