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境归真、符笔通玄与不祥之邮
符箓,一气呵成!

    当最后一笔收回的瞬间,整张符纸上的朱砂线条猛地闪过一层淡淡的、润泽的灵光,随即内敛,整张符箓透出一股圆融沉稳的气息。

    成功了!而且效果远超我之前所有的练习之作!

    我压抑住心中的激动,又连续画了几张不同的基础符箓——安神符、驱邪符……无一失败,且品质都相当不错!

    这种掌控力的提升,简直脱胎换骨!

    信心,如同微弱的火苗,开始在我心中重新燃起。

    第二天一早,我做出了一个决定。我没有听从黎姐的建议立刻离开,而是再次去了小湾村。这一次,我是以李薇介绍的、对考古感兴趣的志愿者的身份,正大光明地去的。

    村子里似乎彻底“恢复”了正常。炊烟袅袅,鸡犬相闻(虽然狗很少见),村民们忙碌着,考古队也在按部就班地工作。仿佛昨天那场恐怖的遭遇,真的只是一场集体幻觉。

    我顺利找到了发掘现场,见到了李薇的父亲——一位戴着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教授。我谎称因为一些事情耽搁来晚了,表达了歉意和想要帮忙的意愿。

    李教授很和蔼,没有多问,安排我做一些清洗陶片、记录编号的基础工作。

    我一边干活,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和打听。

    和灵馆调查的结果一样。无论是考古队员还是村民,对之前的“集体消失事件”毫无记忆。他们的记忆仿佛从几天前直接跳到了现在,中间是一片空白。所有人都坚信自己一直在这里,从未离开过。

    甚至当我旁敲侧击地问起“落魂潭”、“祭祀”、“老井”之类的话题时,他们也大多表示不清楚,或者只说些年代久远、语焉不详的传说,与当前的情况毫无关联。

    一切正常得令人毛骨悚然。

    唯一值得注意的是,我听到几个村民在讨论,说过几天就是一年一度的“河神祭典”了,今年轮到小湾村主办,要提前准备。

    河神祭典?我立刻想起民宿老板也提到过河口镇有祭河神的活动。

    我凑过去,装作好奇地问:“大哥,这河神祭典,是每个村子都办吗?”

    一个被问话的黑瘦汉子咧嘴笑了笑:“是啊,老传统了。咱们这月溪沿线的村子轮流办,祈求风调雨顺,河神保佑呗。最早都是从河口镇开始的,镇上办完了,才轮到我们这些下面的村子。”

    月溪沿线……轮流举办……从河口镇开始……

    这些信息碎片在我脑海中盘旋,却暂时拼凑不出完整的图景。

    下午,正当我一边清洗着一个破损的陶罐,一边思索着祭典的事情时,手机突然响了。是阿亮打来的。

    “初七!初七你没事吧?”阿亮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惊慌失措。

    “我没事,怎么了亮子?慢慢说。”

    “刚才……刚才有个快递员送来一个包裹,指名给你的!我看你不在,就替你签收了。”阿亮喘着气,“但是……但是那包裹有点怪!没有寄件人信息!快递员也说很奇怪,说这包裹送不到占星馆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挡着,他是在路口碰到一个穿黑衣服的人让他转交的……我……我有点担心,就拆开看了……”

    我的心猛地提了起来:“里面是什么?”

    “是……是一条项链!就是……就是刘帆之前戴的那个吊坠!一模一样!”阿亮的声音带着哭腔,“初七,这怎么回事啊?刘帆寄这个给你干嘛?他是不是还没好?这玩意儿邪门得很啊!”

    刘帆寄来的?!那个招邪的吊坠?!

    我如坠冰窟,浑身发冷。刘帆不是在隔离观察吗?他怎么可能寄东西?还用的是这种诡异的方式?

    “亮子!听着!”我强行镇定下来,“把那东西用布包好,千万别直接碰!放在店里最不起眼的角落,谁都别告诉!我马上回来!”

    “哦……好,好……初七你快点回来,我害怕……”

    挂了电话,我再也无法保持冷静。

    刘帆的吊坠突然以这种方式出现,绝对不是什么好事!阿亮一个人待在占星馆,太危险了!而且,牧玄不在……

    我必须立刻回去!

    我立刻找到李教授,借口家里有急事,需要立刻回去一趟。李教授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表示了理解。

    我甚至来不及回河口镇收拾东西,用最快的速度赶到镇口,拦了一辆路过的农用车,塞了点钱,让对方以最快速度送我去能打到车的地方。

    坐在颠簸的车厢里,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我的心乱如麻。

    小湾村的平静假象,河神祭典的蹊跷,刘帆吊坠的诡异回归……还有那双在梦境和现实中都凝视着我的冰冷眼眸。

    一切的一切,都仿佛一张正在缓缓收拢的大网。

    而网的中心,似乎不仅仅是我,还有那座远在城市里的、看似平静的占星馆。

    我必须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