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那真是太巧了。我爸爸是大学里教考古的,他最近接了个活儿,隔壁县的一个小村子修路时意外发现了个疑似古代祭祀坑的遗址,需要尽快进行抢救性发掘清理,正缺人手呢。就是些基础的体力活,清理浮土、记录编号什么的,但能近距离接触出土文物,还能听我爸爸讲讲背后的历史,我觉得你会感兴趣?时间大概在三天后,要去三天左右。”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看你好像对那些老物件、老故事挺有感觉的,觉得这是个机会,就过来问问你。包食宿,还有点补贴。”
考古?祭祀坑?出土文物?
我最近确实被一系列光怪陆离的事件搅得心神不宁,深感自己知识的匮乏。牧玄留下的那些典籍晦涩难懂,或许这种更“实在”的接触,能帮我更好地理解那些隐藏在历史尘埃下的力量?而且,离开市区几天,换个环境,也许能让我从对刘帆事件的执着和牧玄离开的不安中暂时抽离出来?
只是……时间在三天后,而秦峰明天就要去临水坳勘探。
我心念电转,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好奇心和对知识的渴望占据了上风。临水坳那边,秦峰明确警告我不准去,而考古现场,似乎是更安全、也更“正当”的学习途径。
“谢谢李薇姐,我……我去!”我做出了决定。
李薇很高兴:“那太好了!我回去就跟我爸说!具体集合时间和地点我晚点发短信给你!”
又聊了几句,李薇便告辞离开。
送走她,我重新坐回柜台后,心情有些复杂。一边是近在咫尺却无法触及的临水坳谜团,一边是意外而来的、接触真实历史的机会。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我就醒了,或者说,几乎一夜没睡踏实。脑子里反复回想着文件上的内容,猜测着秦峰他们的勘探会发现什么。
上午十点多,我正在心神不宁地擦拭着一个青铜香炉,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秦峰发来的短信,只有简短的几个字:
“现场勘毕,无异状。古井旧址已平,无发现。勿念。”
勘毕?无发现?
就这么结束了?那个让刘帆几乎崩溃、让灵馆出动的水鬼残念,其根源之地,竟然什么都没有?
一股强烈的失望和难以置信涌上心头。这感觉就像全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空落落的难受。难道我的感知错了?难道那“井”真的只是毫无意义的执念嘶吼?
一整天,我都有些魂不守舍。阿亮看出我心情不好,也没敢多问。
傍晚时分,我正打算提前关门,手机又响了。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我疑惑地接起:“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个刻意压低的、有些耳熟的声音,是秦峰!
但他的语气不再是之前的冷硬公事公办,而是带着一丝极力压抑的急促和……凝重?
“初七?听着,我的话只說一次。明天早上七点,城南老汽车站,买去‘河口镇’的票。到了镇口,会有一辆蓝色农用车等你。上车,别多问。”
我彻底愣住了,心脏狂跳:“秦先生?您……您不是说勘探完毕,没有发现吗?这……”
“照做就是!”他打断我,声音极其严肃,“别告诉任何人,包括你店里那个朋友。记住,七点,城南老汽车站,河口镇。”
说完,根本不容我再问,电话就被猛地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站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迅速冷却下去。
秦峰……他在瞒着灵馆私下行动?他明明告诉我没有发现,为什么又突然让我秘密前往?河口镇……那是月溪下游另一个靠近旧河道的镇子,离临水坳遗址并不远!
他发现了什么?为什么需要我去?
危险?陷阱?还是……他真的找到了关键线索,却因为某种原因不能通过正式渠道调查?
无数的疑问和巨大的不安瞬间将我吞没。
窗外,夕阳正缓缓沉入城市的天际线,将占星馆里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血色。
而明天清晨,等待我的,将是开往未知的早班车,和一个来自冷面探员的、充满疑团的秘密邀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