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那家名叫“忘川书屋”的店。店面很小,招牌旧得褪了色,玻璃窗里堆满了书,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快要倒闭的旧书店。
但一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我就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的、类似占星馆但却更加冷肃的能量波动。店里光线昏暗,只有一个戴着老花镜、正在整理书架的干瘦老头,看都没看我们一眼。
我深吸一口气,拿出那枚黑色令牌,递了过去:“您好,我们找秦峰先生。”
老头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眼皮,浑浊的目光在令牌上扫过,又在我和阿亮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沙哑地开口:“后面院子,左转第二间。”
说完,就又低头整理他的书去了。
我和阿亮道了谢,小心翼翼地穿过狭窄的书店后门,眼前是一个小小的、晒着些草药的天井。左边果然有几间平房。
我们走到第二间门口,门虚掩着。我正要敲门,里面却传出一个有点耳熟的、带着点玩味笑意的声音。
“哟,这不是牧大占星师家的小朋友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推开门。
只见房间里陈设简单,像是办公室又像是会客室。一个穿着灵馆那种标志性黑色作战服、神色冷峻、肩膀上带着一道新鲜擦伤的男人正坐在桌前看着文件,这就是秦峰?我顿了顿看向另一边,果然就是许臻,对方正翘着二郎腿坐在藤椅上,笑嘻嘻看着我们的。
他怎么会在这里?!我心下不解,只是默默记下。
许臻的目光落在我手里的令牌上,笑容更深了,带着点揶揄:“可以啊老牧,连‘黑曜令’都舍得给你了?这是放你出来撒欢了?”
我没理他的调侃,看向那位面色冷峻的秦峰,恭敬地把令牌递过去:“秦先生您好,是牧玄先生让我来找您的。我想了解一下关于刘帆那件事的后续情况。”
秦峰接过令牌检查了一下,确认无误,这才抬起眼,目光锐利如刀,在我和阿亮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我身上:“刘家的案子已经入档。涉及灵馆内部事务,无关人员无权过问。”
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冷硬得不近人情。
我心里一急:“可是……”
“哎呀,老秦,别这么死板嘛。”许臻懒洋洋地开口打断,站起身走到我旁边,手臂极其自然地想搭我的肩膀。
我这次有了防备,猛地往旁边一躲。
许臻的手落了个空,也不尴尬,反而就势凑近了些,几乎是贴着我耳朵,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语气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意:
“小朋友,有些浑水,能不蹚就别蹚。你家那位老板把你支到这儿来,是真想让你问出点什么呢,还是……只是不想你自己瞎琢磨,惹出更大的麻烦?”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旁边面无表情的秦峰,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玩味的冷笑:
“你就没想过,他为什么不自己来?反而让你拿着令牌来找灵馆的人?他就那么放心……让你一个人来接触这些?”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许臻的话,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瞬间搅乱了我刚刚升起的满腔希冀。
他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