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室、余腥与刘宅暗涌
”张大师沉声道,语气凝重,“府上近日是否有人接触过年代久远、与水相关的古物?”

    刘父刘母像是找到了希望,连忙上前:“大师您真是神了!我儿子前阵子确实买了个旧吊坠天天戴着!就是从那时开始不正常的!”

    张大师捋着胡须,一副了然的样子:“果然如此!那物什现在何处?”

    “还在小帆脖子上戴着!他谁也不让碰!”刘母哭道。

    张大师点点头,目光扫过我和阿亮,在我们身上略微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这里还有两个年轻人,但也没多问,转向刘父:“刘先生,带我去看看令郎。这水煞缠身,时日久了恐伤及根本,甚至累及家人!”

    “好好好!大师这边请!”刘父连忙引着张大师往楼上走。

    刘母和阿亮也赶紧跟上。我落在最后,心里却有些嘀咕。这位张大师看起来派头十足,一开口也似乎说到了点子上,但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身上的气息……有点浮,不如牧玄那种深不见底的沉静。而且,他好像并没完全注意到这别墅里弥漫的、那种更深层的、冰冷的死寂感,不仅仅是什么“水煞”那么简单。

    上楼来到刘帆的卧室门外。门紧闭着,里面没有任何声音。

    张大师示意众人退后,他手持罗盘,在门口踏罡步斗,口中念念有词,然后掏出一张黄符,“啪”一声贴在了门板上!

    符纸贴上瞬间,无风自动,剧烈地抖动起来,仿佛在与门内的什么东西对抗!

    张大师脸色一变,加大念咒力度,手指结印点向符纸!

    就在这时,门内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重物砸在了门上!紧接着,一阵极其细微的、仿佛无数人在水底低语哭泣的声音隐隐约约传了出来!

    那声音冰冷粘腻,听得人毛骨悚然!

    张大师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震得后退半步,脸上露出惊骇之色:“好凶的玩意!”

    他猛地咬破指尖,迅速在原有符纸上叠加画了一个血符!

    血符一成,门上的震动和门内的异响顿时减弱了不少,但那张符纸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淡,仿佛被水浸湿了一般。

    张大师额头见汗,喘了口气,脸色凝重地对刘父说:“刘先生,这里面的东西……比我想的还要厉害!寻常符法恐怕难以根除,需要布阵,而且需要那引发灾祸的‘媒介’之物作为阵眼才能彻底解决!”

    “那……那怎么办?大师您一定要救救我儿子!”刘父急了。

    “容我先准备一番。”张大师从随身布袋里掏出令旗、铜钱等物,开始在走廊布置起来,神情专注。

    阿亮和刘家人紧张地看着,大气不敢出。

    我站在人群后方,手一直插在口袋里,紧紧攥着那几张粗糙的符纸。刚才门内异响传来时,我清晰地感觉到口袋里的符纸发烫了一下,尤其是那张被我画得最歪扭的、不知名的符,烫得最厉害。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张大师的血符镇住门内动静的瞬间,我似乎听到那冰冷的水底低语声,极其短暂地变成了一个清晰无比的、充满怨毒和渴望的字眼——

    “……井……”

    井?

    什么井?

    我猛地想起那张水彩画里琉璃厂东街阴郁的色调,那个打伞的模糊背影。又想起牧玄的话:“感觉……也很重要。”

    这里发生的事情,那个吊坠,还有那张诡异的画……它们之间,会不会有某种隐秘的联系?这个“井”字,是关键吗?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门铃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很快,保姆领着两个人上来了。走在前面的,是一个穿着西装、提着公文包、看起来像是助理的年轻人。而跟在他身后的那人……

    一身简单的棉麻衣裤,神色平静,眼神疏离,不是牧玄是谁?!

    他怎么来了?!

    牧玄的目光淡淡扫过现场——紧闭的房门、正在布阵的张大师、焦急的刘家人、目瞪口呆的阿亮,最后落在我身上,微微停顿了一下,看不出情绪。

    刘父显然认得那位助理,连忙迎上去:“李助理?您怎么来了?这位是?”

    那位李助理恭敬地侧身介绍:“刘总,这位是牧先生。董事长听说府上遇到了些棘手的事情,特意请牧先生过来看看。”

    刘父愣了一下,看看牧玄,又看看正在忙碌的张大师,脸上露出一丝为难和疑惑。董事长是他生意上的重要伙伴,推荐的人自然不能怠慢,可这位牧先生看起来也太年轻了,而且……气质冷硬,实在不像什么大师。相比之下,正在布阵做法的张大师显然更有“高人”风范。

    张大师也注意到了新来的两人,尤其是牧玄,他布阵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不悦,似乎觉得自己的场子被搅了。

    牧玄却仿佛没看到张大师的不满,他的目光越过众人,直接落在了那扇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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