瘫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依旧有些发抖的手,掌心那用朱砂画出的“护印”已经模糊不清,只剩下淡淡的红色痕迹。
那一夜,我睡得格外沉。没有噩梦,没有冰冷的触感,也没有陈旧的噪音。只有一片深沉的黑甜。
直到第二天中午,我才被楼下的动静吵醒。下楼时,看到牧玄正和两个穿着普通夹克、但气质干练的男人在说话。其中一个男人手里拿着一个档案袋,正递给牧玄。
“……情况我们了解了,多谢提供线索。年代久远,查证需要时间,但我们会跟进。”男人语气客气而疏离。
牧玄接过档案袋,看也没看就随手放在桌上,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那两个男人很快告辞离开。
等人走了,我忍不住看向那个档案袋。
“警察?”我问。
“算是吧。”牧玄给自己倒了杯茶,语气含糊,“专门处理这类‘特殊历史遗留问题’的部门。后面的事,归他们管了。”
他喝了口茶,像是想起什么,抬眼看了看我:“那相机,我处理了。以后别乱碰客户寄存的东西,尤其是不起眼的旧物件。”
我乖乖点头。经过这次,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了。
“下午没事,”牧玄伸了个懒腰,露出些许倦意,“把地拖了。然后……巷口那家烧鹅好像出新口味了,去买半只回来尝尝。”
他吩咐得理所当然,仿佛昨晚那场惊心动魄的冒险,真的就只是一场需要打扫战场的普通夜班。
我看着他已经拿起那本《星野异闻录》,重新沉浸进去的侧影,又看了看窗外明媚的阳光,和阳光下熙熙攘攘的街道。
这个世界依旧喧嚣而真实。
但我知道,有些看不见的波澜,正在水面之下缓缓平息。而那些沉寂已久的真相和冤屈,或许终将随着那几个调查人员的到来,有了一丝被揭开的机会。
我拿起拖把,开始默默地拖地。水流声,抹布摩擦地面的声音,还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市井喧闹,构成了平凡而安稳的日常。
只是当我偶尔看向自己投在地板上的影子时,还是会下意识地确认一下,它是否还老老实实地待在该在的地方。
第二个故事,似乎就这样,混杂着尘埃、星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悄然翻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