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清睫翼轻颤,移开视线,“檀小姐不必如此,你自己知晓便好。”
“我年长姜小姐一岁,那我可不可以叫你小梨儿啊?”檀湘苒试探性地问道。
家中的长辈都叫她清儿,还从未有人这样叫过她,故而姜梨清便问道,“为何是小梨儿?”
檀湘苒盯着她,笑容甜美,“因为我觉得姜小姐纯净得就像那雪白的梨花,让人不敢亵渎但又忍不住为之驻足。”
可不就如那洁白的梨花,鹅蛋脸,水杏眸,一身浅绿衣裙衬得她愈发清丽脱俗,乌发上的玉簪更是点睛之笔。
姜梨清未想到她说话竟如此直白,“檀小姐谬赞了。”
“那我可以这么叫姜小姐吗?”
“檀小姐请便。”
两人又聊了一会,便准备一同离开。
站在墨轩茶楼下,檀湘苒看着晚扬湖中泛起的涟漪,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姜梨清见状,上前扶了她一把,“这次是我考虑不周,不曾同檀小姐商量见面的地点。”
檀湘苒笑着说,“小梨儿,我没事,你又不曾知晓我的经历,怪不得你。”
姜梨清见她脸色有些苍白,还是不太放心,“檀小姐脸色不太好,不如先上马车缓一缓?”
檀湘苒微微颔首,“好。”
正当几人要走向马车时,檀湘苒却突然大喊一声,一把将姜梨清推开,“小梨儿,小心!”
“小姐!”锦书与兰因也一脸惊恐。
姜梨清摔倒在地,抬头却看到一旁的檀湘苒胳膊上多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她们身后则站着二十多个蒙面黑衣人,为首之人的长刀还在往下滴着鲜血。
很显然,他们是冲着姜梨清来的。
檀湘苒手捂着往外渗血的伤口,脸色愈发苍白,姜梨清连忙从地上起身,与锦书、兰因来到檀湘苒身边。
“檀小姐。”姜梨清未想到檀湘苒会为她挡下这一刀。
叶芽脸都吓白了,连忙上前扶住檀湘苒,“小姐,好多血。”
“我没事。”檀湘苒扯着嘴角,安慰道。
看着面前一众蒙面黑衣人,姜梨清微微皱眉,厉声问道,“何人在此?竟敢白日当众行刺?”
为首之人将刀上残余的血迹抹到衣袖上,笑得极为猖狂,“小娘子管我们是谁,记住是今日取你性命的人便好。只是可惜了,这等绝色的美人,年纪轻轻就要丧命于老子刀下。”
话音刚落,为首之人的脖颈处忽出现一道红线,他瞪大双眼,长刀锵然落地,身子一歪便栽倒在地。
一个身姿高挑的红衣少年出现在姜梨清一行人面前,他背对着她们抬手甩了甩手中的白色骨扇,语气中似乎有些嫌弃,“脏死了。”
说罢,他又上前用脚踢了踢倒在地上之人,“这就死了?没意思。”
当他回过身来,姜梨清看到的是一张极其妖艳的脸,没错,妖艳,姜梨清觉得没有比妖艳一词更适合来形容他的长相。他虽看着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然眼神却很是从容。
来者正是风阑,他回身望向姜梨清的脸上带着狂放不羁的笑容。
在场的其他人甚至都未曾见他出手,为首的黑衣人就已一命呜呼。
剩下的黑衣人反应过来,一同抄起长刀,向风阑冲来。
“你竟敢杀了我们老大,你这毛头小子,去死吧!”
场面一片混乱,眼见着那群黑衣人就要冲上来,风阑仍站在原地,不为所动。
“小心!”姜梨清喊道。
忽一阵利箭破空之声响起,黑衣人接连中箭倒地。
“真不让人省心。”持弓之人说着便抬手拍了一下风阑的后背,满脸无奈。
那人与红衣少年差不多高,身着一身黑色劲装,眉眼深邃,瞧着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然气质却十分稳重,来者正是雪刃。
风阑挑了挑眉,微微一笑,“这不还有你吗,何须担心?”
风阑冲雪刃点点头,二人便一同冲出去,两人配合默契,一招一式如行云流水,不过片刻功夫,二十多个刺客只余下两个活口。
仅剩的两个刺客跪在地上,雪刃与风阑则用武器抵着他们的脖颈处。
“说,谁派你们来的?”雪刃冷声问道。
“我们就算死也不会出卖主人。”说罢,其中一个刺客冷笑一声,一副慷然赴死的模样。
风阑与雪刃眼疾手快,抢在刺客吞毒自尽之前将他们打晕。
风阑皱了皱眉头,一脸不屑,“这个套路何时能玩儿腻?又想吞毒自尽。”
“吓到几位姑娘了吧?”雪刃向姜梨清一行人行拱手礼,关切地问道。
姜梨清摇了摇头,行礼致谢,“多谢二位相助,请问二位公子尊姓大名?”
风阑指尖捏住扇柄轻转,骨节分明的手顺势一扬,设计精巧的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