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姜梨清说道。
陆思珩卸下肩上的行囊,“清儿回来了?”
姜梨清不见姜云凌与陆曜华的身影,便开口问道,“是,舅舅,父亲与母亲呢?”
陆思珩答道,“他们今早出门了,晚上便回。”
姜梨清见他手拎包裹,身上的衣物也比往常简易了许多,“舅舅是要出远门?”
陆思珩微微笑道,“改日再走也可,清儿,你来的正好,先随我过来。”
“好。”姜梨清说罢便同陆思珩一起来到竹汀苑。
陆思珩抬手拿下书架上一个精致的方形木盒,将其递给姜梨清。
她双手接过,“这是何物?”
“来,打开看看。”陆思珩说道。
姜梨清打开木盒,见其中躺着一枚淡紫色花叶形状的玉饰,只有她手掌的三分之一大小,其质地细腻,富有光泽,上面刻有“岄隐”二字,“岄隐?舅舅,这枚玉章您一直带在身边,如此重要之物清儿不能收。”
陆思珩将姜梨清递过来的木盒又推回去,态度坚定,“清儿不是从小便喜欢这枚玉章吗?这独山玉虽不是最名贵的玉料,但其质地细腻且坚硬,在民间也有消灾辟邪的名头,今日舅舅便将这岄隐赠予你,你替舅舅好生保管。”
“舅舅为何突然将岄隐赠予清儿?”姜梨清不解陆思珩为何将自己如此珍重之物送给她,不禁开口问道。
陆思珩像往常那样笑着说,“舅舅送你礼物还需要理由?清儿将其当作舅舅送你的返京礼物便好。”
“好,那清儿便收下了,多谢舅舅。”姜梨清说道。
“一路舟车劳顿,清儿应当累了吧,先回房歇息吧。”
“好,清儿先回了,舅舅也注意休息。”
“嗯。”
姜梨清出了竹汀苑,回身看了一眼陆思珩紧闭的房门。舅舅的心结究竟是什么?
回到澄月轩,姜梨清低头写下一封书信,又将其递给锦书,“锦书,派人将这封信送到檀府,邀檀小姐明日于墨轩茶楼一叙。”
“是,小姐。”锦书伸手接过,出了房门将信交给府上的小厮,并交代他将其送到檀府。
半个时辰后,叶芽带着信来到檀湘苒闺房,“小姐,丞相府的姜小姐送来书信。”
檀湘苒一听,眸子立马亮了起来,“叶芽,快拿过来。”
“是。”叶芽立马上前将其交到檀湘苒手上。
檀湘苒看过信后,脸上的笑容再也藏不住,“叶芽,姜小姐邀我明日墨轩茶楼一叙,快帮我准备明日的衣裙。”
叶芽点点头,但不禁有些困惑,“小姐为何这般高兴?”
檀湘苒低头抚平那张信纸,回道,“我也不知,可一想到明日便能见到她,我就控制不住得兴奋。”
因突然想起什么,檀湘苒拍了拍手,“对了,还有我准备的礼物,上次去丞相府丞相与夫人未曾收下,明日便将其带上,我要亲自把礼物送给姜小姐。”
说罢,她又写下一封回信将其递给叶芽,“叶芽,派人即刻将这封回信送到丞相府。”
“是。”
丞相府小厮收到檀府的书信,便将其送到姜梨清的闺房门前,“小姐,檀府送来书信。”
锦书将书信接过,将其送到姜梨清手上。
“檀小姐同意了。”看过书信内容,姜梨清说道。
“那我与兰因去准备小姐明日的衣裳和首饰。”说罢,锦书便拉着兰因一起离开了。
姜梨清去云泉寺避了几日,丞相府收到的请柬果然少了许多,这也给她减少了许多麻烦。
翌日申时,姜梨清便带着锦书与兰因前往墨轩茶楼。
这墨轩茶楼位于晚扬湖畔,各种名贵茶叶一应俱全,是京中颇具盛名的茶楼。
姜梨清坐于茶楼厢房中,习习微风吹过,让她心中格外平静。
“小姐,檀小姐已到楼下。”兰因说道。
姜梨清淡淡应道,“好。”
不过片刻功夫,外面便响起叩门声。
檀湘苒带着自己的贴身婢女叶芽一同前来,刚入包厢门,便看到身着一身浅绿锦衣、头戴梨花玉簪的姜梨清坐于窗边,与她视线交汇时,檀湘苒竟愣在原地。
“檀小姐,这边请。”姜梨清起身说道。
“小姐,姜小姐在叫您。”叶芽见檀湘苒一副呆愣模样,便伸手轻拽她的衣袖小声提醒道。
檀湘苒这才反应过来,“哦,好。”
她从叶芽手中接过装着礼物的木盒,抬步走向圆桌,将木盒放于姜梨清手边,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姜小姐,好久不见,这是我为姜小姐准备的礼物,不仅是为答谢姜小姐前些日子的救命之恩,也是为之前的所作所为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