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砚尘将他抱到榻上,耐心说道,“你现在身子虚弱,别说话了。”
“锋冥,去叫御医。”
“是。”锋冥说着便转身离开。
“主子,迟御医到了。”锋冥带着迟宴匆匆赶来。
“霁王殿下。”迟宴作揖行礼。
“迟御医不必多礼,快些为五皇子诊断吧。”萧砚尘伸手扶起迟宴。
迟宴起身后便开始为萧景容诊脉,他探完萧景容左手的脉又探了探他右手的脉。
“如何?”萧砚尘问道。
迟宴回道,“霁王殿下不必忧心,五皇子身上并无外伤,只是受了些惊吓,调养几日便可痊愈。下官先行告退。”
调查非法贩卖人口组织为何会将一个孩子牵扯进来?事情或许要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得多。萧砚尘神色晦暗不明,“可还有其他被捕之人?”
狱卒回道,“其他人皆当场吞毒自尽,只有那白发老人被带回狴犴司。”
“锋冥,你派人继续调查此事。”
“属下领命。”
“我们先将阿容送回宫中,向父皇禀明此事。”
“是。”
萧砚尘与锋冥带着萧景容连夜入宫,先将萧景容带到他的住所水清殿。
今日在屋外守夜之人正是萧景容的乳母宋嬷嬷,她见萧砚尘带人前来,连忙上前行礼,“霁王殿下,您怎么来了?殿下怀里的是?”宋嬷嬷定睛一看,惊呼道,“小殿下!小殿下怎会在此?奴婢方才还看到小殿下在屋中。”
“方才?”萧砚尘问道。
“是,奴婢方才还在屋外瞧见小殿下坐在书案前习字,奴婢还劝小殿下早些歇息。小殿下这是怎么了?”宋嬷嬷回道,面上的急色却掩不住。
“五皇子并无大碍,现下只是睡着了。”锋冥说道。
宋嬷嬷抚抚胸口,这才松下一口气。
萧砚尘转头示意锋冥,锋冥微微颔首,上前推开萧景容的房门。
三人踏入房中,只瞧见一个人形木板立于书案前。
“怎会如此?都怪奴婢一时疏忽。”
萧砚尘将萧景容放于榻上,转身叮嘱道,“宋嬷嬷,照看好阿容。”
“是,奴婢定当寸步不移照看小殿下。”宋嬷嬷低头应道。
萧砚尘又看了一眼躺于榻上的萧景容,便转身踏出房门,“锋冥,我们去御书房。”
“是。”
待萧砚尘与锋冥二人走后,宋嬷嬷神色如常走出房门。
萧砚尘与锋冥来到御书房门前,见其中灯火通明,便知萧承煦定然又在通宵处理政务。
“霁王殿下,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孙福德笑着上前问道。
“劳烦孙公公通传一声,本王有要事向父皇禀告。”萧砚尘说道。
“陛下早早便吩咐老奴,霁王殿下来了可直接进御书房,不必通传。”说着,孙福德便上前将房门打开,弯腰请萧砚尘入内。
萧砚尘刚进房门,便见萧承煦坐于书案前,眼下带着淡淡的乌青。
“父皇,儿臣有要事禀报。”萧砚尘上前行礼,开口说道。
“何事,还需尘儿亲自入宫禀报?”萧承煦应声抬眸,放下手中奏章笑着问道。
“事关五皇弟。”
“小五?”萧承煦对那个孩子并无什么情感,但也从未苛待于他,听萧砚尘说起萧景容时,他也只是淡淡回应。
“正是。”萧砚尘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陈述,但始终不明白为何萧景容会出现在狴犴司。
萧承煦面色沉了沉,“你的意思是小五凭空出现在狴犴司,那白发老人却不知所踪?”
“儿臣也十分不解,然此事事关五皇弟安危,儿臣这才深夜叨扰父皇。”
“何来叨扰一说?尘儿,明日你再继续调查此事,今日先回府歇息吧。”萧承煦说道,然他有些失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是。”
看着萧承煦面上的疲倦,萧砚尘还是开口道,“父皇,龙体为重,您早些休息,儿臣先行告退。”
“好。”萧承煦微微颔首,看着萧砚尘走出御书房才继续批阅奏章。
见萧砚尘出来,孙福德连忙问道,“殿下聊完了?”
“嗯,孙公公,往后还是让父皇早些休息,没什么比身体重要。”萧砚尘叮嘱道。
孙福德连连颔首,“是,老奴现在便去劝陛下早些歇息。殿下慢走。”
二人一同出了宫,然萧砚尘回忆起今日之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锋冥,明日去查查阿容身边的那个宋嬷嬷。”
“五殿下无故出现在宫外,确实是她看管不利,主子可是怀疑她与贼人里应外合?”锋冥问道。
“还不能确定,先查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