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查到线索?”萧砚尘伸手接过玄朔递来的茶杯,问道。
玄朔又递给锋冥一杯茶,“时间久远,当年与其相关的人也都没了踪迹,恐还需要些时日。”
“好。”等了这么久,也不急于这一时。萧砚尘喝了一口茶,低头不再言语。
玄朔又端来几盘瓜果点心放于桌上,“殿下今日前来,就只是问线索?”
“嗯,近来也无其他要事。”
玄朔眸子一亮,搓了搓手,“那既然无事······”
锋冥心头一紧,不太对劲。
果不其然,玄朔从一侧书架上搬来摞得跟山似的账册及名录,斜着身子勾起唇角,“那便帮我出出主意,找一下潜在顾客和······”
“主子,属下······属下突然想到我们还有一件特别紧急的事要处理,您是不是忘了?”锋冥从凳上弹起,跑到玄朔的身侧,对着萧砚尘挤眉弄眼。
“额······对,你说我这记性,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最近没休息好,脑子也发晕。”萧砚尘呼吸一滞,但仍故作镇定,从桌前起身。
锋冥额上已开始冒出冷汗,“那我们赶紧回去吧,那件事可耽误不得。”
上次说只是给他参谋参谋,结果被关在这儿看了整整三日的账册。
“对,我们该快些回府,玄朔,我们先走了,过几日再来。”萧砚尘拿起佩剑,和锋冥一起出了门。
玄朔从书山后探出脑袋,看着那两人快飞起来的背影,高声呼喊道,“哎!跑什么?不留下吃顿饭再走?”
他将册子放到桌上,开始小声嘀咕:“我又不吃人,跑得一个比一个快。”
萧砚尘二人坐在回程的船上,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锋冥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太可怕了,差点又中了那老狐狸的奸计。”
萧砚尘心中也觉得好笑,他们二人久战沙场,从未惧怕过什么,如今却被一个栖羽阁阁主拿捏得死死的。
“主子,明日有何安排?”
“去一趟重楼酒阁,见个人。”
翌日一早,姜梨清面系薄纱与陆思珩一同出门,锦书、兰因也陪伴左右。
马车从相府后门出发,逐渐驶入大道,街道两侧的商贩也越来越多。
“舅舅,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姜梨清瞧了车外一眼,问道。
陆思珩抬手撩起车帷,看着眼前陌生却又熟悉的热闹场景,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初入京城,自然要先去那最负盛名的琼华轩看看,那也是你母亲名下的产业。”
“母亲的产业?之前还从未听母亲提起过。”
“清儿要了解的还多着呢,近几日我慢慢讲与你听。”
“好。”
马车缓缓驶过宽敞的街道,停在一家店铺门前。
四人下了马车,“琼华轩”三字映入眼帘,光在台阶之下瞧上一眼,就不难猜到店主财力之雄厚。
一白发老人从店门走出,看到站在台阶下的男子愣了神,发红的眼眶中泪水在不停打转。
他颤颤巍巍走下台阶,上前握住陆思珩一只手,“公子,你回京了,老朽甚是想念啊。”
陆思珩回握住那老人略显沧桑的手,眼中也掀起一丝波澜:“嗯,回京了,赵伯您近来身体可还好?”
“好,都好。”老人抬头望向陆思珩的眼中满是慈爱与欣喜。
陆思珩一手搀扶着赵管家赵文祥,一边回身为他介绍。
“赵伯,这便是阿姐的女儿姜梨清。”
“清儿,这位是之前太傅府的赵管家,你可唤他一声赵阿公。”
“清儿见过赵阿公。”姜梨清说着便向赵文祥低头行礼。锦书、兰因也跟着依次行礼。
“哎,使不得。”赵文祥连忙扶起向他行礼的姜梨清。
“舅舅唤您一声赵伯,定是把您当做亲人,清儿自然也要把您当做亲人与长辈。”
“好孩子,你母亲不嫌弃老朽年迈,留我打理这琼华轩,老朽已是感激不尽。老朽真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气才得以遇到你们。”
姜梨清嘴角含笑,上前扶住赵文祥另一侧胳膊,“赵阿公言重了,有您在是我们的福气。”
“快别在外面站着了,进来瞧瞧,都是京城最时新的物件儿。”
“不必扶着老朽,老朽的身子骨硬朗着呢。”
“好,我们先进去看看。”姜梨清说着便与赵文祥一同上了台阶。
彼时,萧砚尘正坐在重楼酒阁一间包房中,左臂虚搭在窗沿,右手则转着白瓷茶杯。
无意瞥向窗外,只见一身着浅蓝衣裙的少女立于琼华轩台阶之上,微风拂过少女脸上的白色面纱,露出含笑的红唇。
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