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到请家长。三个人都有错,祝哲错在造谣中伤,姚乐、薛然错在动手,按理都得请家长。但祝哲听到请家长非常恐慌,极力要求不请;而姚乐有身世苦衷,薛然父母则长年累月不在家。校领导再三考虑,这三个学生成绩都很好,又都是初犯,为了避免影响他们情绪,于是又网开一面,免除了三人请家长的事。
最后,由姚乐和薛然向祝哲赔偿了一笔医药费和营养费。另外,三人被要求各写一篇千字检讨,以及在全校范围内被通报批评。虽然处分没有记入档案,但校领导和班主任对三人进行了几轮严厉批评教育,副校长又在周一晨会上花费半个小时苦口婆心地教育同学们要讲文明,讲礼貌,要言语文明,举止文明,思想文明……
接下来的一周,全校根据讲话精神,以班级为单位,认真开展思想品德教育活动。
折腾了一番,事情算是过去了。三个人都受到了教训,但其中属祝哲最为难堪。因为通报批评的时候,提到了他们犯错的内容,他是造谣中伤,姚薛两人是动手,这么一来,因果关系一目了然,于是大家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异样,且不含丝毫同情。
闹过这次以后,沈畅班主任又在班会上敲打大家不要早恋,抓紧高三最后一年悉心学习。
一时间,班上学生无论是真恋爱还是假恋爱,都老实了起来,至少表面上没什么动静了。
周六的时候,路春原又拉着女儿、外甥,针对此事开了个家庭会议。会议的结果是她深刻检讨自己,不该为了隐瞒内情放任误会,以至于引起这样的闹剧。
她宣布,从今天起,沈畅再也不用帮姚乐带任何东西了。
沈畅自然乐得轻松。但她还是关心地问了一句:“那以后由谁来带?”
“大的东西嘛,我就放去副校长室……我已经跟领导说好了,领导很体谅。这个办公室是单独的,不像其他地方人来人往,乐乐去拿东西不会被人看见。”
好吧,连领导都用上了,为了换下自己确实挺费心的。沈畅正想着,路春原又接着说:“至于小件的东西呢……”
“怎么大件小件还分开的?”
“当然。毕竟也不能跑校长室太勤吧,”路春原解释,“小件的东西,让别人带给他好了。”
沈畅好奇问:“让谁去?”
“当然不能是你我。这个人要和乐乐经常接触,还要和乐乐关系好,最重要的是,不能把秘密泄露出去……”路春原拿出了课堂上的启发式提问,“所以,你想到了吗?”
——不是自己,也不是老妈。那能是谁?既能就近,而且还和老哥关系好,又能保守秘密……难道是馨言!老妈知道他们关系了?……天,她是最反对早恋的,不可能还这么平静吧……
沈畅脸色连续变化,小心翼翼地看向老妈:“是……我们班上的同学吗?”
路春原猛地一拍她肩膀,“很好,接着猜!”
“是……”沈畅更加小心,“一个女生?”
“真是笨!”路春原笑了,“要是女生,那不又成了早恋了?那还了得!”
就说嘛。沈畅暗暗松口气。
“你看你这记性!”路春原得意地笑她,“小薛你忘了?人家和乐乐一个宿舍,还一起打过人,这关系得有多好?这么现成的人不知道用,那不是太笨了吗!”
沈畅的表情凝固了。
她声音隐隐打颤:“是……是是……薛然?”
“是呀!这两天我都是托他带东西给乐乐……小薛真不错,不但人好,学习也好,我就请他到我们班级讲讲做题经验和解题思路,这不就熟起来了?我经常找他也就没人怀疑了。反正他有爸有妈的,再怎么也不会跟你小姨有关。我这个主意就是发现太晚了!应该一早这样就好了……也就不会让你和乐乐被人说三道四的……”
沈畅张口结舌,完全呆住了。
“可是……”她回过神,急忙问,“那小姨的事情……”
“当然是告诉他了!”路春原坦然,“小薛的为人,我是信得过的……还有这次,明明不关他的事,他却冒着风险偏帮乐乐,差点赔上了自己的前途,又怎么会害乐乐呢?”
听女儿不做声,她于是看过去:“你说是不是?”
沈畅心里一时间极为复杂——没想到啊,最后居然是以这种方式向薛然公布了真相……自己因为顾忌老妈迟迟不说,结果,反倒是最强调保守秘密的老妈主动告诉了人家……
“哦,是……”她无意识地应着,脸色又变了几变,忽然抬眼望向路春原,“老妈!那人家听了老哥的身世,有什么反应吗?”
“反应?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