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话,他为什么被人骂了呢。”李馨言表情纳闷,“上个月义务劳动那天,他接个电话,问他小礼品怎么拿……”
啊!想起来了!好了好了不要说了!求求了!沈畅手差点拿不住冰淇淋,内心沸腾翻滚——能不能不要提这件事!
她十万火急地打断:“那个啊,我好像也听到了……应该,应该是个误会!”
“什么误会这么严重啊?”李馨言继续纳闷,“听姚乐说,直接把他骂懵了……怎么生这么大的气啊?”
“就,就是啊,”沈畅强笑,“有什么值得生气的……可能是天气太热了大家戾气重……就像新闻上说的,路,路怒……”
“但是餐厅里应该有空调吧,难道空调不好用?”李馨言疑惑地摇摇头,“餐厅都这样,那宿舍里就更难办了……难怪姚乐说他后来几天在宿舍里都小心翼翼的,就怕舍友再骂他。”
沈畅涨红了脸,拼命嚼着冰淇淋,试图让发烫的脸降降温。可能是冰凉的触感通过口舌把思维给冻住了,此时的她,不但失去了能说会辩的能力,连脑子都运转不灵了……人家都说急中生智,她都快急死了也没想出一条理由来开脱。
她正要强行转移话题的时候,李馨言又无情地刺破了这层纱:“如果这位舍友喜欢你的话,好像就说得通了……哎,畅畅,如果有男生喜欢你,你会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上四大方针呗。但现在回顾一下,除了“不接受他帮助”这条完成得尚可,其他几条都不敢恭维。尤其是“不和他说话”这条,执行起来很有难度。而一旦跟薛然说话,她的嘴巴就开始不听使唤,原本要说的话莫名其妙全变了。
沈畅一脸困苦。仔细算起来,从端午龙舟那天起,自己在他面前就不说人话了。
“……如果,你觉得这个男生不错,你会答应吗?”李馨言追问。
沈畅一激灵回过神。答应什么?薛然从头到尾提出过什么了吗?既然没有,当然扯不到答应与否。现在一切都是猜测,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她清醒过来,稳住自己。“这种假设,我也不知道啊……又没发生,谁知到时会怎么想呢。”
李馨言却没作罢,又问:“那如果有男生喜欢你,你觉得,会影响你的学习吗?”她又绕回到了原来的问题。
沈畅这下才明白了。好家伙原来自己被套路了……游玩只是外衣,感谢掩护也不是重点,真正的核心目的是她想问薛然和自己的事,以及这件事与自己近期成绩下降存在的关系!
她马上浮现出一种晚辈被长辈谈心谈话、追究原因的萎靡,变得垂头耷脑。“我觉得……不至于吧。”
其实她自己也仔细分析过成绩下降的原因,既不是因为班上的闲话,也不是单纯因为有男生喜欢,而是,在与表哥的关系被人误会的前提下,与姚乐李馨言、与薛然、与老妈的几方关系纠葛造成的心力交瘁。
现在局面虽然还没崩,但走向异常复杂,真不知道往后又会有哪些惊魂意外。
所以,在这种提心吊胆、时不时遭受一轮惊吓的情况下,她的学习出现了下滑。
嗯,等她再想想办法拉远与薛然的距离,或者干脆适应了这种惊险生活,把心理练厚了,成绩应该就能回来了。
于是她用比较笃定的语气说:“这次主要是状态不太好,加上参加竞赛的一些心理负担,所以发挥得不好,下次应该不会了。”
李馨言见她这么说,只能点点头:“偶然一次的话,不要紧的,让自己多放松下调整调整……畅畅,其实你差的不是状态,而是心态。”
沈畅一愣。
“就算你正常发挥,其实也没有达到你真正的能力水平。”李馨言接着说,“因为,你对自己没什么要求。如果有的话,你一定能更进一步。”她笑了笑。
沈畅承认李馨言说的是对的。至少“没什么要求”这方面是说对了。她对待学业,基本维持在良好完成任务这个范畴。也就是老师布置下来的作业都会完成,错题能够订正,让预习让复习都能做到,但不会额外给自己再添加什么,或者想方设法去补自己的短板。
事实上就是,她对自己稳居班级前二十的现状挺满意的,不想拥有一个吃苦受累的痛苦高中阶段。她最赞成的就是劳逸结合,让做的做完了那当然就该歇着放松,这才符合快乐教育的理念嘛!
路春原在这点上也是个理想母亲。毕竟她曾有过一个异常出类拔萃的妹妹,身为过来人,尝过被对比的滋味。所以无论姚乐成绩再怎么拔尖,她都没有对沈畅犯过焦虑,更没有把“你看看人家那谁”挂在嘴上过。
因此,沈畅在任何同学面前都是一样从容自信,也总是能够去欣赏别人的优秀。
但现在李馨言确实也没说错,她没有对自己的学业很尽力。沈畅微微垂下目光。
李馨言也只是提了一句,有些惋惜,却没有要勉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