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渊焕走到平安身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宽厚的肩膀。
平安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却没有躲开。
楚渊焕声音温和,如同哄小孩一般:“怎么了?今天我们不是大获全胜了吗?你斩断了蚀魂蛛的节肢,做得很好。”
平安依旧低着头,闷声闷气地说道:“哥哥,你……你是不是不喜欢平安了?”
楚渊焕闻言,心头一酸。
他蹲下身子,与平安平视,握住他冰冷的大手,感受到掌心传来的颤抖。
“说什么傻话呢?哥哥怎么会不喜欢你?平安是哥哥唯一的亲人,哥哥最喜欢平安了。”
楚渊焕的语气充满了真挚,眼神坚定而温柔。
平安猛地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此刻却盛满了委屈与不解。
“那……那为什么有那个……那个什么武神了?他那么厉害,哥哥是不是以后就不要平安保护了?”
他指了指远处正忙碌着指挥的赵二牛,眼中带着一丝孩子气的嫉妒和不满。
楚渊焕看着他委屈的模样,心知这是症结所在。
苦笑,果然是这样。
平安的思维简单,他无法理解那些复杂的策略和权衡,他只知道,以前哥哥最信任他,最倚重他。
无论是山林狩猎,还是驱赶流民,亦或是抵抗妖魔,哥哥总是第一个唤他。
而他,也以成为哥哥的坚实后盾为傲,以保护哥哥为自己存在的最大价值。
可是现在,哥哥有了“武神将军”,那个能徒手撕裂妖魔,飞天遁地的“神人”,一下子就把所有的风头都抢走了。
平安觉得自己的作用被取代了,自己不再是哥哥最需要的人了。
这对他而言,无疑是一种巨大的失落和打击。
楚渊焕知道,光靠安慰是没用的,平安需要的是被哥哥“需要”的感觉。
他轻叹一声,将平安带到仙府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坐在一块青石上。
“平安,你听哥哥说。”
楚渊焕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他知道现在必须让平安明白一些事情,即便他可能无法完全理解。
楚渊焕放缓语速,尽量用最简单明了的语言来阐述。
“平安,你的身体里,有一种非常非常特殊的血脉。叫做‘鬼娃血脉’。”
听到“鬼娃”二字,平安的眼睛猛地瞪大,他有些害怕,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在他简单的世界里,“鬼”不是什么好东西。
“别怕,不是真的鬼。”
楚渊焕连忙安抚,拍了拍弟弟的背,柔声解释道。
“‘鬼娃血脉’,是这世上最最稀有的血脉之一。它沉睡在你的身体里,一旦完全觉醒,你就可以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听到别人听不到的声音,通阴阳两界,甚至能驾驭世间万鬼,是极其强大的力量。”
楚渊焕继续解释着,他知道这些对于平安来说可能过于深奥。
“那……那是什么意思?”
平安懵懂地问道。
楚渊焕伸手摸了摸平安的头,柔声道:“意思是,平安的力量,比任何人都要特殊,也要强大得多。比……比鲲鹏武神,还要厉害!”
他特意强调了“比鲲鹏武神还要厉害”,平安的眼睛顿时亮了几分,脸上的委屈也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好奇与一点点自豪。
“真的吗?平安比他厉害?”
平安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当然是真的!”楚渊焕肯定地点头:“不过,平安的血脉太强大了,它就像是天上最亮最亮的星星。”
说到这儿楚渊焕面色沮丧。
“现在的哥哥,还只是一个凡人,只能点亮地上的小油灯。哥哥的力量不够,没办法一次性将你体内所有的力量都唤醒,就像小油灯无法点亮那颗星星一样。”
他指了指天空,努力用最直白的比喻来解释。
“所以,哥哥现在只能敕封玄阶武神,赵二牛,也只是玄阶武神。而平安你,如果能完全觉醒,那至少也是天阶,甚至可能超越天阶的至尊!这需要更强大的信仰之力,也需要哥哥拥有更强的力量才能做到。”
楚渊焕继续说道,他语气诚恳,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许。
“哥哥现在敕封赵二牛,是为了让仙府在乱世中站稳脚跟,积累力量。等到有一天,哥哥的力量足够了,仙府的信仰也足够了,就能将平安体内的力量彻底唤醒。”
“到时候,平安就是这世间最强的守护者,是哥哥最厉害的亲人,比任何武神都要强大百倍!”
平安听得半懂不懂。
他只听明白了几点:自己很厉害,将来比鲲鹏武神还厉害。
哥哥现在还不能让自己变得那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