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民们接过草,如同抢夺珍宝一般,不顾泥土,直接塞入口中。
苦涩,粗糙,但那份带着水分的清凉,足以让他们疲惫的神经稍稍放松。
赵二牛颤抖地喂完孩子那几口珍贵的水,眼看着孩子虽然依旧虚弱,但呼吸总算平稳了一些。
他转过头,带着一丝混杂着疑惑、敬畏与感激的目光看向张大虎。
这个男人,在他们最绝望的时候,给予了他们一线微弱的生机。
张大虎没有理会流民们投来的复杂目光,他只是抬头,望向远方的仙府方向。他心里焦急,虎子这会儿应该快到仙府了。
“大人……您,您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妇人,双膝跪地,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丝虔诚的祈求。
她的眼神浑浊,却又在看向张大虎时,迸发出一丝对救赎的渴望。
张大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望向远方,正是仙府所在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骄傲。
“我是仙人使者手下的斥候。”
他语气平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们的大人,会来救你们的!”
“仙人使者!”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惊雷,瞬间劈开了流民们心头的绝望迷雾。
流民们齐刷刷地看向张大虎,眼神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希望。
他们之前被那片绿意诱惑,又被无形屏障无情阻隔,这种巨大的反差,让他们对“仙”这个字眼,有了更深刻的理解与敬畏。
如今,仙人使者就在眼前,而且,是来救他们的!
“仙人使者……大人……大人!”
赵二牛颤抖着再度跪下,他不顾磕头带来的疼痛,只是拼命地重复着,那沙哑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祈求。
“求大人救救我们!求仙人使者降下甘霖!”
其他的流民也纷纷效仿。
他们如同在沙漠中看见绿洲的旅人,又如同在溺水中抓住浮木的绝望者。
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那虚无缥缈的“仙人使者”身上。
张大虎看着这群几乎陷入狂热的人们,心头越发沉重。
他强忍住心中的焦躁,安抚着众人,同时在内心默默祈祷,祈祷仙人使者能够尽快赶来,接纳这些流民,而不是......
张大虎猛然摇头:不会的,仙人使者肯定不忍心,不......不会不管他们。
只是心情愈发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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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虎子如同一只矫健的猿猴,在稀疏的树林中飞速穿梭。
他身材瘦小,但脚步却异常轻盈。
他心中焦急万分,爹那通红的眼睛和绝望的流民嘶吼,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从未见过爹露出那样的表情,那是一种既悲悯又愤恨,却又无能为力的复杂情绪。
“仙府!仙府!”
心中不断呐喊,张虎子脚下速度又快了几分,朝着仙府大门疾驰。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枯草的混合气息,越接近仙府,那股清新的草木芬芳便越发浓郁。
仙府在晨曦中显得越发神秘而庄严。
张虎子抵达仙府时,正是流民们结束早膳,开始一天劳作的时候。
仙府内人影憧憧,但秩序井然,与外面世界的混乱形成鲜明对比。
妇孺们或是在竹棚下忙碌着竹编,或是在清理场地,每个人脸上虽然带着疲惫,却带着满怀的希望。
张虎子气喘吁吁地冲入仙府,直奔收银台。
流民们见到他这副急匆匆的样子,都好奇地看了他一眼,却无人阻拦。
仙人使者早已交代过,斥候拥有自由进出和优先汇报的权力。
楚渊焕正坐在收银台前,身着一袭素色青衫,身姿挺拔,容貌俊美得如同画中仙人,却又带着一股沉稳内敛的文人气质。
正拟定一些超市管理和流民安置的章程。
手中握着一支铅笔,眉头微蹙,显然在思考着什么。
张虎子一个箭步冲上前,双膝跪地,声音因为一路狂奔而显得有些急促和沙哑:“报禀仙人使者!属下张虎子,有要事禀报!”
楚渊焕手中的笔尖微微一顿,抬起眼帘,眸光深邃而平静。
张虎子声音中的惊慌,让他明白外面发生了预料之外的事。
“起来说话。”
楚渊焕放下手中书,示意他站起来,
张虎子站起身,平复了一下呼吸,将他在屏障外看到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详细汇报。
他的语速虽快,但条理清晰,将所见所闻巨细无遗地描述出来。
语气中带着少年人特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