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话锋仿佛开始示弱,不再用那般激将法的傲慢与无礼,而是开始缓缓以道理引导老太太的思考,以至于攀上何老太太寸寸短发的怒气也在慢慢消散。
“若想杀死我,对您而言自然是轻而易举,但如果何凌寒知道了,可能事情就不是这般简单了。”女人琉璃的朱唇缓慢的一开一合,流利的将这一切全部分析了出来,字字精准,字字猜测的与事实极为相符,“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虽然这几日没来,但这别墅之内也布满了您的眼线,这几日他对我如何您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如今你只带了一个部下,就足以表明您有所顾虑,您并不想杀死我。”
“哼,你知道就好!”何老太太苍老的手扣了扣拐杖,中气十足。
“何老太太,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女人将男人给她戴上的手链摘下,放在手中宛如扔琉璃珠子般,轻视的一下又一下的落到空中然后再落回她柔美的手里,她的眸色渐渐深暗,“我的最终目的,只是想离开他罢了。”
“哦?”何老太太倒是有些惊奇,想起那日录音笔里的字字句句,所言非虚。
沐瑕菱缓缓地一步一步向何老太太走去,握住老太太满是皱纹的手,将那串手链交给了她,唇边是魅惑邪佞的色泽,“我见不了他,就无法毁了他,不就是您要的结果吗?”
——
何凌寒回来之时别墅里已经没有了女人的身影,一个个佣人被何老太太威慑过后将女人与老太太的对话未全盘供出,翻来覆去的询问只有一点无关紧要的信息,男人独自孤寂的坐在沙发上,两根纤长的手指夹着根烟,看着跪在地上的佣人,他的气势咄咄逼人,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薄雾,脑海中想起百般设计离开他的她,不由的冷笑:“呵。”
男人拿起车钥匙,起了身,修长的身影逆着窗外皎白的光,大步的向别墅外走去。
古香古色何宅因地制宜,是矗立在山顶的两幢四层楼,从房檐到内部构造都错落有致的精心设计着,那般珍贵的古建筑设计像是经历了千百年来的风霜,却也保护的极好,宛如新的建筑一般整洁又漂亮,肃立的何宅有一种严苛之感,宛如对正义的极端保护而来的严谨肃穆,
一辆纯黑色的劳斯莱斯迅速的在何宅外刹了车,因为速度太快,车胎划过地面的声音太过响亮,在白砖上划过很长的车辙痕迹,此时何宅难得的各位亲戚都到了齐,都是这何家培养出来的达官显贵的亲戚,何老太太一人气势威严的杵着拐杖坐在沙发上,梳的整齐的短发一根一根的别在耳后,其他的人都不敢坐下,只能在一旁静静站着,等着老太太发话。
直到何凌寒进来,何老太太将手中这拐杖向男人的方向一扔,重重的砸在了男人的肩上,拐杖落地的声音极大,足以可见那有多痛,男人重重的哼了一声,何老太太的声音不怒而威:“跪着!”
一旁的叔叔赶紧使了一个眼色,要他好点跪着,消消气说不定这惩罚就轻了。
男人凉薄冷漠的眼睛盯着老太太看了好一会儿,缓缓地跪在了地上。
“我们何家祖祖辈辈的祖训从未变过:捍卫正义,不可违背天地良心,不可辜负黎民百姓。”何老太太一字一句缓慢说着,情绪激动,苍老的眼眶之中缓缓有了些许泪水,她的手中还握着沐瑕菱的那只手链,握的用力,像是要握碎了般,“我掌管何家这么多年以来,唯有你是最出色的。”
“你大大小小的多重荣誉,每一个勋章,每一个奖品,我都把它摆在了我何家的祠堂上,我当时想着,以后何家的每一位后代,我都要让他们看看,看看我这个疼爱的孙儿何等的正义,何等的出色,让他们好好学学。”
从始至终男人都低着头,利落的短发遮住了眼睛,看不清他此刻的情绪,挺拔的身姿笔直标准的跪着,从未动过一下。
“我还叮嘱着他们把你潜伏沐家两年将沐家一网打尽的光辉事迹在这何家族谱上记上一番,”老太太情绪太过激动,控制不住的咳了又咳,捂着胸口看着他缓缓说道,“如今呢,你倒好,既厚葬了那罪恶的沐家家主,又擅自违背军规把那沐家女儿从监狱里接了回来,还滥用职权的下令不让任何军警前去捉拿她,此时又要为了她辞了军职,我这么多年教你的正义是白教了?你坚持的操守呢?”
“奶奶,我从没有违背过我对正义的坚守,但我有负她。”何凌寒缓缓抬起了头,那执拗的目光坚定,清澈,问心无愧,“所有的罪恶是沐漠亲自做的,现在他已经死了,那沐家我已经灭了,我做到了我应该做的一切,我坚守了我心中的正义,但瑕菱她是无辜的,”
“我在她身边两年,她的手上从没有沾染过一滴无辜的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