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的去留并未明确表态。
冯姐内心着急,率先端起酒杯,满脸堆笑地朝向涂颂新:“小涂总,我代表我们枝枝,敬您一杯。感谢您对我们剧组的支持。”
涂颂新却没有端杯,“冯总客气了。我待会儿还有个视频会议,只能以茶代酒。”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
郑攸宁正小口喝着汤,闻言差点呛到。视频会议?她撇了眼他额角的乌青,脑海里浮现出他磕在床角的狼狈模样,心里暗自腹诽:【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还视频会议,怕是喝多了就变身,所以才不敢碰酒吧?】
冯姐见涂颂新态度明确,不敢强求,只好笑着自己干了一杯,又连忙示意叶枝。叶枝乖巧地端起酒杯,再次表达感谢。
涂颂新依旧只是淡淡颔首,目光掠过叶枝,落到郑攸宁身上。见她低眉顺眼,一直都在默默吃饭,看来,剧组的盒饭不太合她口味,不仅跟着叶枝出去吃地摊,这在他看来远不如张妈的饭菜,她竟然吃的津津有味。
“冯总,咱们剧组的伙食怎么样?”他想着,也就问了出来。
“什么?”冯姐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她脑子一转,马上意识到对方的意思是叶枝出去吃地摊的事,立刻为叶枝解释,试图将路边摊事件定性为年轻人率真可爱、私下里努力贴近角色体验生活。
涂颂新知道她误会了,也没点破,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冯经纪人摸不清他的态度,心里愈发焦急。她脸上堆着笑,亲热地揽着叶枝的肩膀,话里话外却开始变了味道:“小涂总,她年纪小,刚入行,干净得像张白纸,很多事都不懂,但特别听话,也特别懂得感恩。您要是肯多提点,她以后肯定记着您的好,怎么吩咐怎么来。”她刻意在“干净”和“听话”上加了重音,眼神意有所指。
叶枝被冯姐揽着,身体有些僵硬,脸上努力维持着笑容,眼底已经浮现出明显的无措和慌乱,她隐约感觉到了什么,却又不敢确定。
冯姐趁热打铁,将斟满的酒杯硬塞到叶枝手里:“枝枝,再敬涂总一杯,好好表达一下我们的诚意和谢意。”
叶枝端着酒杯,眼神里透出恳求,小声道:“冯姐,我……”她才十九岁,今天是第一次喝酒,已经被迫喝了好几杯,现在已经有些头晕目眩。
“哎呀,总要有个第一次嘛。”冯姐声音拔高,带着催促和命令,“涂总这样的人物,值得你破例。快,敬涂总!”
郑攸宁看着叶枝进退两难的样子,心里一阵反胃和愤怒。她几乎要忍不住开口,却被身边周怀谦一个轻微摇头的动作制止了。
郑攸宁眼含怒意看向涂颂新,心里暗怪他的不作为,她就不信他没有听懂这个邓姓经纪人话里的龌龊含义,还是他就是想顺水推舟的接纳了。
“郑记者,别光顾着吃啊。来,我敬你一杯,以后在剧组,还指望你笔下多多美言呢!”
郑攸宁正想着怎么应对,头顶上一股令人作呕的酒气,一个喝得满面红光的副导演端着酒杯,歪到她身边,就要给她倒酒。
郑攸宁蹙眉,正要发作,周怀谦已先一步抬手,挡开了副导演的酒瓶:“李导,攸宁不会喝酒,这杯我替她。”
对方却并不买账,推开周怀谦,整个身子几乎要贴到郑攸宁身上,醉醺醺地道:“我敬的是美女记者,周老师就别护着了。郑记者,给枝枝打个样吧?你这小模样当记者可惜了,你要是愿意,哥哥给你戏拍,保证你和枝枝两个都能红。”
“啪!”
涂颂新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桌上,瓷片四溅。
与此同时,郑攸宁端起面前的茶水,毫不犹豫地泼了副导演一脸。
“妈的!”副导演被泼得满脸是水,酒劲上头,根本没注意到涂颂新摔杯的动作,只知道自己当众受辱,指着郑攸宁破口大骂:“给你脸了,你他妈敢泼我?”
他话音未落,涂颂新已经大步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照着脸就是狠狠一拳。
副导演踉跄着倒退几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涂颂新并不放过他,扬起胳膊还要再打。
“涂颂新!”郑攸宁惊呼出声,顾不上多想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涂颂新胳膊被郑攸宁抱住,他的身体顿住,低头看她,眼底的戾气渐渐褪去,呼吸也慢慢平稳下来,“没事。”他轻声安慰道。
松开攥紧的拳头,整理了下微乱的袖口,涂颂新看向周围表情各异的众人,冷冷道:“不好意思,看不惯有人借着酒劲欺负女人。”
那个副导演瘫坐在地上,捂着脸,酒醒了大半,却再也不敢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