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样,你先来社里,我现在也过去。我们碰头,尽快跟剧组那边对接协议和细节。”

    挂断电话,郑攸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新的挑战带来的兴奋感和紧迫感,暂时压过了心底的纷扰。

    再没有多待在这里的必要,她拉开门,在走廊上遇见了这一层的服务生。

    “郑小姐,早上好。”

    这声问候让她脚步一顿,她想了了涂颂新,就这样不告而别,于情于理都太过刻意。她迟疑了下,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便签本和笔,飞快地写下几行字,递给服务生。

    “麻烦你,请把这个转交给涂先生。”她指了指涂颂新所在的那个套房。

    “好的,郑小姐,请放心。”

    郑攸宁点头,径直走向电梯间,按下了下行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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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涂颂新是在一阵头痛中醒来的。

    他习惯性地向身侧摸索,却没有找到手机,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全然陌生的环境。他揉了揉太阳穴,记忆缓慢地回笼。

    昨晚宋巍组的局,他带郑攸宁去了,他记得自己并没有喝几杯,意识却有些模糊,是郑攸宁一路把他扶回房间,然后,他失控了。他记得自己攥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揽进怀里,再后来,他低头吻了她。

    这个认知让他骤然清醒,从床上坐起,额角的钝痛也因此加剧。

    他顾不上自己,环顾四周,她不在。

    他按下内线电话,接通了客房服务。

    “您好,涂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郑小姐在哪里?”

    “郑小姐已经离开了。她留下了一张便签。”

    “送过来。”

    服务生很快送来了那张对折的便签。

    涂颂新展开纸条,纸上是她清隽的笔迹,内容像一则公务通知:【临时有重要工作,归期未定。郑攸宁】

    没有称呼,没有解释。

    那个越界的吻,显然让她受惊了。这张纸条,就是她最直接的回应,她在划定界限,也在逃离现场。

    涂颂新拿起手机,指尖悬在拨号键上,最终却缓缓放下。

    逼得太紧,绝非上策。对于她,他早有足够的耐心。

    涂颂新在沙发上静坐了片刻,理了理心绪。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助理许同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会才接。

    “老板,早。”许同的声音带着睡意的朦胧,显然还在睡觉。

    “联系一下《星娱周刊》,问问他们,郑攸宁记者最近的行程安排,要去哪里,为期多久。”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似乎在消化这个指令。

    许同大概是以为自己听错了,“老板,您是说,让我去问郑小姐的工作行程?”许同这会已经彻底疯了,他很想对着电话咆哮,郑小姐的行程?这会是周末的早上六点,我亲爱的老板,郑记者此刻难道不应该在您身边安睡吗?您难道没有您夫人的电话吗?夫妻情趣已经发展到需要第三方迂回查岗的地步了?

    “嗯。”

    “好的,老板,我立刻去办。”许同最终凭借强大的职业素养切换回了专业的助理模式,高效回应。

    涂颂新拨通了第二个电话,打给宋巍。

    铃声锲而不舍地响着,直到快要自动挂断时才被接起:“喂,大哥,周末啊,地球是爆炸了吗?”

    “我昨晚那杯酒,”涂颂新无视他的抱怨,“你加了什么?”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头会这么疼。

    “酒?什么酒?”宋巍开始装傻,“就普通的调酒啊。”

    “宋巍,”涂颂新打断他,“你那个新项目的投资,我看需要重新评估。”

    “别!颂新!哥!我错了!”宋巍的睡意瞬间烟消云散,“真的就是一杯普通的调酒,就后劲大了些,我本来自己喝的,谁知道上去唱个歌,你喝掉了。投资不能撤啊!那是我全部身家!”

    宋巍还在喋喋不休,涂颂新听到酒确实没有别的东西,对着话筒落下最后一句:“下不为例。”挂了电话。

    可他仍觉得头不是一般的疼,涂颂新揉了揉太阳穴,发现额头上有一处更明显的钝痛。他拿起手机,借着黑屏的反光看了一眼,额角靠近发际线的位置,红了一大块,甚至肿了起来。

    他努力回想,终于想起,似乎是刚进房间时,郑攸宁扶不住他,两人失衡之下,他好像是被她带着一起摔倒了,额头撞上了床角。

    当时疼得他闷哼一声,酒意都醒了两分。而罪魁祸首呢?她先是吓了一跳,随即“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好像还说了一句“活该”。

    涂颂新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块不小的红痕,严肃的嘴角松动了一下,最终化作一声无奈与纵容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