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也不晚！”郑攸宁回话间气息稍乱，但速度不减，甚至借着一个小坡道再次试图甩开他。

    最终，两人几乎同时抵达公寓楼下，却都是气息急促，额发被汗水沾湿。

    涂颂新平复着呼吸，看向身旁脸颊绯红、眼眸发亮的郑攸宁，给出了今日晨跑的最终评价：“失敬。郑记者若转行做运动员，或许也能抢到不少头条。”

    郑攸宁一边调整呼吸，一边忍不住回以一笑：“涂总若改行做评论员，话可能有点多。”

    两人相视一眼，一种共同运动后酣畅淋漓的默契悄然滋生。他们没再说话，一前一后走进公寓大楼，清晨的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空气中弥漫着难得的轻松氛围。

    郑攸宁洗漱完毕，感觉胃里空空如也。昨晚没吃，晨跑又消耗了大量体力，饥饿感来得格外真切。

    她走进厨房，张妈把厨房打理的井井有条。她这几年独自生活，习惯了照顾自己，但面对这个过于专业和陌生的厨房，还是稍稍手忙脚乱。翻找出鸡蛋、吐司和牛奶，她开始动手。过程算不上顺利，陌生的灶火、不顺手的新锅，让她煎蛋时不小心溅了几滴油在光洁的台面上，碗勺也用得比平时多几个。

    但很快，一份简单实在的早餐，金黄的煎蛋、焦香的吐司和一杯热牛奶就做好了。虽然操作台像是经历了一场小风暴，但成果看起来还不错。

    她端着盘子走出厨房，却意外地发现涂颂新已经坐在了餐桌旁。

    见郑攸宁出来，他抬眸，目光自然地从她手中那份冒着热气的早餐扫过，然后落在她脸上。

    “看来我运气不错。正好也饿了。”

    郑攸宁愣了一下，看向自己手里的早餐：“这是我自己的。”

    涂颂新放下平板，看着她：“闻起来很香。分我一半？”他说得直接，没有迂回，反而显得不那么令人反感。

    郑攸宁看着他一副淡定模样，再想到冰箱里食材充足，她也不是小气的人，便觉得无所谓了，她将自己的盘子放在桌上，准备再去弄一份。

    “不用麻烦。”他却示意了一下她那盘堆得满满的早餐，“这些够了。”说着，他已经自然地将她盘子里的太阳蛋用筷子拨了一个到自己面前的空碟里，又顺手拿走了两片吐司。动作行云流水，坦荡得让人生不起气来。

    郑攸宁看着他那副反客为主的样子，有点好笑，也没多说，在他对面坐下。两人安静地吃起了这顿略显仓促但烟火气十足的早餐。

    吃完后，涂颂新先她一步站了起来，非常自然地开始摞起盘子。

    “我来处理。”涂颂新端起碗筷走向厨房，丢下一句，“总不能白吃你的早餐。搭伙过日子，总得有人负责善后。”

    “搭伙过日子”几个字被他用那种低沉的、略带调侃的语调说出来，让郑攸宁的耳根没来由地一热。

    然而，涂颂新刚走进厨房不到三秒，里面就传来了他的声音：“郑攸宁。”

    郑攸宁应声走过去，只见涂颂新站在操作台前，“张妈周一回来，可能会以为厨房经历了什么非法入侵。你这早餐的成本，看来还包括了清洁费？”

    郑攸宁的脸唰一下全红了，她刚才实在有些饿，确实没顾上收拾，此刻在整洁惯了的厨房里，这片狼藉确实格外显眼。

    “我本来吃完就会收拾的。”她试图挽回一点颜面，“是你抢着进来了。”

    涂颂新低笑了一声，没再继续逗她，只挽起了袖子，打开水龙头：“行了，灾后重建工作交给我。毕竟，”水流声哗哗作响，衬得他的声音有几分温和，“看起来你负责创造，我负责收拾，也挺公平。”

    郑攸宁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那个平日里掌控千万生意的男人，此刻正站在她制造的狼藉前，挽着袖子做着最寻常的家务，耳边似乎还回响着他那声带着调侃的“搭伙过日子”，心跳忽然漏跳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