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你们在聊什么？”
被抓住手腕的同学吓了一跳，转头看见是林晚星，眼神里闪过点犹豫，才小声说：“我们在说……陆昭野早上又跟隔壁班的人起冲突了，好像还差点动手。”
林晚星的心猛地一沉，指尖下意识攥紧了书包带，追问：“他有没有受伤？”
那同学摇了摇头：“没真打起来，被老师拉开了。不过听说陆昭野当时脸色特别差，好像是对方先提了……提了他家里的事。”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林晚星瞬间就懂了。
肯定是有人故意戳陆昭野的痛处，才让他失控。
她没再追问，松开那同学的手，脚步不自觉地往教室方向加快。走廊里的喧闹好像都听不见了，满脑子都是陆昭野昨天在长椅上低头失落的样子，心里堵得发慌，只想快点看到他，确认他没事。
刚进到教室，他就感觉到了气氛的压抑，班上的同学没有一人再说话，看书的看书，写作业的写作业，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动作都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
班上的同学看见她都像看到了救星般，毕竟只有她敢和陆昭野对着干了。
她四周看了看，没看到周柚和周屿，也是，如果他们在班里的气氛就不会那么低。
陆昭野趴在桌子上，像是在睡觉，林晚星在众人的注视下抬脚走了过去。
她凑近陆昭野轻声喊了句：“陆昭野”
陆昭野没应。
她又轻声说了句：“陆昭野有什么事我们出去说好吗？”
往常这个时候陆昭野早跟着出去了，但今天他奇迹般地没反应，林晚星怀疑陆昭野是不是偷偷趴桌子上哭了。
她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见的话问了句：“陆昭野，你是不是哭了？”
陆昭野的还是没有说话，只是脑袋动了动，八成是哭了。
林晚星脱下自己的校服外套盖在了陆昭野头上。
“好了，现在我们出去说”
陆昭野被校服蒙住了头，林晚星拉着他的手去了天台，一路上注视他们的人很多但没人敢说什么。
林晚星背对着身后的人看着前面的梧桐树，天台的风很大，林晚星的头发被吹得有些乱。她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发型，双手撑着栏杆。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衣服声，是陆昭野把罩在头上的衣服拿下来了，他头发有些凌乱，眼睛还有些红。
林晚星第一次见长得痞帅痞帅的男生哭。
“哭什么？”她问他。
“没哭”陆昭野显然不想承认，她也没计较。
“行，没哭”
“那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怎么了吗？”
陆昭野没说话手里攥着林晚星的校服，他也盯着前面的梧桐树看。
林晚星也不着急，她从兜里掏出了一包烟，拆开，递了过去。
陆昭野总算是有些反应了：“不是说不抽吗？”
“你受欺负了不也不说吗？”她说。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哪里都不一样，反正你别抽了”陆昭野说完就想抢过林晚星的烟。
林晚星躲开了：“我没真想抽，倒是你真的不说你怎么了吗？”
“林晚星你怎么那么想知道答案”
“我总不能让我的朋友被欺负吧”
“林晚星到底你是校霸还是我是校霸？”
“你是”
“那你还总想护着我”
“谁说校霸就不需要护着了？”
陆昭野抓着校服的手紧了紧：“可我不想说”
他不愿意揭露他的伤疤。
“行，不想说那就不说了，反正不论对错我都会站你这边的”
“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朋友”
林晚星朝他扬起一个笑，等陆昭野调整好情绪，林晚星往他手里塞了一颗柠檬味的糖，他们一前一后的回到了教室。
周屿和周柚来了。
周屿脸上鼻青脸肿的，周柚眼眶通红的给他处理着伤口。
周屿疼得嘶了一声，周柚的动作放得更轻了。
林晚星和陆昭野快步走了过去。
“柚子，你们怎么回事”
周柚看到林晚星眼泪再也忍不住大滴大滴的砸了下来。
林晚星忙抽出面巾纸给周柚擦着眼泪：“柚子，别哭，告诉我怎么了”
周柚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赵倩倩……她……她找了梧桐巷的人要堵我，周屿被他们打了一顿，他们让我放学等着……”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