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滋的水声把鲫鱼冲洗干净,滴滴水珠落在水槽那的小盆栽里
菜板上的萝卜被刀切成条条细丝,将原料准备好,就可开火放油
太阳光通彻整个屋子,锅中冒出的青烟夹杂着油烟香,轻飘的往上游,琴女士的发丝竟也沾染上了些
锅里的鱼正幸福地被锅铲翻身准备入眠,明明它的两面己经焦的微黄
刚好不会冒油也刚好的舒适,却被琴女士丢的姜片砸醒,还被咕咚咕咚的灌热水,鱼生凄惨
下一步呢是加萝卜丝,加盐,撒着沾染上水滴的脆亮葱花
由琴女士好厨艺做出的萝卜丝鲫鱼汤完成
端着小碗鱼汤的琴女士扬起手,在房门上咚咚了几下:“小欲,妈妈进来了”
吱呀,门一开,卧病在床的人侧卧着,把半张脸挡的严实,就露出一双偏圆的眼睛
那眼睛鼓的老大,就专盯着那排茂密的苔藓看
窗帘大开着,光明跑进房间,让整个房间染上阳光的颜色,但也因为这阳光,琴欲眼里的血丝看的更加清晰
琴女士无奈唠叨:“生病了就不要看了,闭眼好好休息”
可琴欲的嘴巴就只被撬出一个:“嗯……”
坐在床上的人用食指点了点他的鼻尖:“你呀,从小就用这么乖的脸说一点点话,不过,我们家小欲还是很可爱的”
被窝里的人终于收回了喜爱的目光,双手一撑,背靠着枕头坐着
琴女士一看,连忙端来雪白的鱼汤:“快吃,等会凉了”
琴欲的头发睡的乱糟,本来就有点翘的微卷毛现在更努力的往上窜,他的眼神迷茫,显然沉浸在生病带来的劳累中
机械的接过鱼汤,忽的感觉鱼汤的暖流通至心脏唤醒了他
勺里的鱼汤变的可亲,可他的整张脸还是静静的,直到被琴女士的手揉搓了番,平静终被打破
“哎呀也不知道你这门牙遗传的谁,这么可爱,跟兔子一样”
妈妈的门牙不是这样,可能爸爸的门牙……琴欲脑海中父亲的模样好像拼图一样,从小到大,一点一点的凑在一起,可还是看不透彻
“小欲,别愣着了,乖乖把饭吃,然后再吃药,最后呢,安安稳稳的睡一觉”
心中情绪不快的琴欲闷闷的回了个:“嗯”
大概是下午,琴欲就急的说自己好了,要去学校,琴女士拦了,没拦住,放任了,但一路还是叨叨叨的说要注意什么,记得做什么
踏入校园,琴欲终于感到风是轻快的,应该是因为……这的青春味太重
班里正上着语文课,语文老师的上课声被一道另一道声音打断:“报告”
“进来吧”
其实往教室里一看,可以看到小寸头站在讲台那,手里捏个皱皱的卷子,浑身都透着弱小二字
“秦易晓,你给我好好看看你这张卷子”语文老师隐忍情绪的声音砸进小寸头的耳朵里……
秦易晓满脸委屈,但这可悲的分数确实是他考出来的,他只能无助且颓丧的站在那……乖乖挨骂
但在琴欲刚好走在他前面时,秦易晓忽然换了个脸面
原本下垂的嘴角忽然变得张扬,说着充满情绪的唇语,无论是那脸、那鼻子、那眼睛都变得恶劣
乖乖拿着试卷的手,也偷偷的只伸个中指……
琴欲瞥到时的第一反应就是投去疑问又夹带惊讶的眼神
眼尖的秦易晓一下就察觉到了这一抹目光,他瞬间又摆出无辜冤大头的模样,惊恐的摇着双手
琴欲自是不会在这停留,收回视线,又继续往前走
但秦易晓用唇语骂他的画面,在他的脑里慢播放了几次— —我惹过他吗?他为什么这样?难道在我没注意的时候,惹到他了?……
在琴欲走后,秦易晓向前面正襟危坐的眼镜男喷射出了愤怒且幽怨的杀气— —魏梵回!我你t不是有/病!你惹老/子干嘛,你/贱/的慌啊!
魏梵回双手摊开,轻声叹了口气,好似兴趣更甚,不语的动着嘴唇:“你怎么不乘了?”
下课铃的声音突然响起,整个世界都闹哄哄的
从教室门出来的琴欲看见了一撮在人群中十分显眼的白毛
这白毛与他记忆中的人完全符合
他确信,这就是他早已在心中决定寻找的人,毕竟这二中也找不出那么特别的刘海了
既然人已经找到了,那他就可以去道谢,甩掉忧虑了
可……怎么去?
而在他隔壁班的梁夜早看见了他,看琴欲同学盯了自己一眼后,就一直犹豫苦闷的站在那
想伸手,又有点犹豫,想张嘴,还是有点犹豫,就站在那,额前乌黑的头发也变得没那么精神
梁夜把手抱在胸前,嘴巴微扬着,在热闹的中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