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回答。只有夜风吹过稻草人,发出沙沙的响声。
第二天清晨,村里传来了惊恐的叫声。李铁匠家的儿子失踪了,只在床上发现了几根稻草。
接下来的日子里,村里接连有孩子消失,每次都留下几根稻草和一个小小的草娃娃。
恐慌在村里蔓延。有人说看见小姑娘半夜在村里游荡,怀里抱着一个会动的稻草人。
更可怕的是,那些失踪孩子的父母都说,在梦里听见自己孩子在唱一首古怪的童谣。
"稻草人,稻草人,月下跳舞真开心..."村长老王决定去找小姑娘问个清楚。当他推开小姑娘家破败的大门时,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屋里黑漆漆的,只有角落里点着一盏油灯。
小姑娘坐在灯旁,正在缝制一个新的草娃娃。
她的手指灵活地穿梭着,红线在草茎间游走,渐渐缝出一张笑脸。
"阿怨。"村长强作镇定,"村里失踪的孩子,你知道些什么吗?"小姑娘抬起头,灯光在她脸上投下诡异的阴影。
"他们不是一直和我妹妹玩吗"她轻声说,"但妹妹还是觉得寂寞。"村长这才注意到,屋子的阴影里站着几个小小的身影。
他们一动不动,身上缠满了稻草。最可怕的是,那些稻草正在慢慢覆盖他们的身体,就像...就像在变成新的稻草人。
"你疯了!"村长后退几步,"那些都是活生生的孩子!"小姑娘突然笑了,那笑容和她手中的草娃娃一模一样。
"不,他们很快就是我妹妹的朋友了。"她举起手中的草娃娃,"你看,他们多开心啊!"
老村长转身想逃,却发现大门不知何时已经关上了。
黑暗中,传来稻草摩擦的声音,还有孩子们若有若无的歌声:"稻草人,稻草人,月下跳舞真开心..."
当村民们破门而入时,只看见地上散落着几个草娃娃,和村长那件空空荡荡的外套。
小姑娘不见了,有人说看见她抱着一个稻草人走进了后山的老林子。
从此以后,每当月圆之夜,紫岭村的人都能听见从林子里传来孩子们的歌声。
那些声音欢快又诡异,伴随着稻草沙沙的响声,在夜风中飘荡。
偶尔会有外来的旅人在月光下看见,一群稻草人围成一圈跳舞,中间站着一个抱着草娃娃的小姑娘。
如果你仔细听,还能听见她轻声哼着那首可怕的童谣:"稻草人,稻草人,月下跳舞真开心..."
"稻草人?三年前的事!"箫烬愣了一下"这是……"
这时篱洛渊摇了摇他的肩膀"怎么了?"
"那个小姑娘她是……"没等箫烬说完,窗外下起了血雨。
空中传来一阵轻响"你们把我妹妹弄哭了呢。那就只好留下来为我妹妹陪葬了!"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腰间的剑柄,指节泛白。
篱洛渊皱眉看向窗外:"这雨……"话音未落,屋子的木门突然被一阵阴风吹开。
一个穿着红衣的女子站在门口,她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惨白的脸上,嘴角挂着的微笑。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她的眼睛完全是漆黑的,没有一丝眼白。
"姐姐……"有个关在笼子角落里的小女孩怯生生地唤道。
红衣女子缓缓抬起手,指向他们:"你…你们,都该死。"
箫烬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
那红衣女子跟他刚看到三年前那个她妹妹被烧死,手里抱着草娃的小姑娘,那双漆黑的眼睛与眼前这个女子如出一辙。
他猛地拔出长剑,剑锋在血雨中泛着冷光。
"小心!"篱洛渊突然大喊。
屋子的地板突然裂开,无数稻草从缝隙中涌出,像活物一般缠向两人的脚踝。
箫烬挥剑斩断几根,但更多的稻草源源不断地涌来。
红衣女子发出刺耳的笑声:"没用的,你们逃不掉的。"
窗外血雨越下越大,从门窗的缝隙渗入,在地面上汇成细小的血河。
箫烬突然注意到,那些血水碰到稻草后,稻草竟然开始蠕动变形,渐渐显出人形轮廓。
"快走!"箫烬一把拉起篱洛渊,冲向二楼。
身后传来稻草人关节活动的咔咔声,还有小姑娘咯咯的笑声。
他们刚踏上楼梯,整个屋子突然剧烈摇晃起来。
屋顶的横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瓦片簌簌落下。
"去后院!"篱洛渊拽着箫烬改变方向。两人撞开后门,冲入雨中。
院中的景象让两人同时停住了脚步——数十个稻草人静静地站在雨中,它们空洞的眼睛齐刷刷地转向闯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