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程,你怎么突然对那个杀人犯的儿子感兴趣?不怕他也是杀人犯啊?”
“就是啊,你都不知道,那小子简直跟个耳聋一样的,无论我们说的话有多难听,他都全程跟没听到一样。换我啊,早一拳头抡过来了。”
“抡?他敢抡辰大少爷你吗?搞不好到时候要赔钱哈哈哈哈,他一个穷光蛋,万一钱没挣着,反倒欠起钱来,这不是跟要他命一样吗?”
辰溪跟吕芫边笑闹边坐下,一唱一和跟表演相声一样的。跟去经历了什么有趣的活动回来。
云程听着他们俩的话,目光从手机屏幕收回来,她两只手臂懒散地搭在扶手上,平静地看向面前大功告成的两人。沉默半晌后忽而问道。
“他真的什么都没说?”
倒是挺稀奇的,按理说,一个杀人犯的儿子,基因里不应该带着点暴戾么。奋起反抗,亦或是骂回来,这才应该是一个正常人的思路。
而不是像他那样的,长得高,看起来也冷冷的,谁知道性子底色是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在装吗。
“真的全程什么都没说。”辰溪嘭地一声拿着吸管插进奶茶杯里,听见云程的话,他来不及喝,匆忙激动地肯定道。
“说实话,我俩一直跟他一个学校,也知道点他家的事。但因为他在一班,我们在十三班,距离有点远所以平时也没打过什么照面,完全不清楚他的性格与为人。平时听其他人说林澜之不爱说话,但成绩很好,要不是家里那事影响了他,他肯定会是那种同学羡慕老师欣慰的别人家的学霸。啧啧,但现实就是现实,他就是杀人犯的儿子。所以云程,我感觉他不爱说话也算是有点自知之明。虽然吧,我们都不知道他爸害的那家人现在有没有人还活着,但是呢,他赎罪是应该的。要是天天欢笑天天畅所欲言,他那良心才叫喂了狗呢。”
吕芫正义凛然地说完,也给自己来了一口清爽的果茶。今天这一餐是云程请他俩吃的,面前的桌子上全是精致漂亮又超级昂贵的糕点。看着就可口得不行。
云程听完他们两个的话,已经大约猜测出林澜之在学校的一些具体情况:成绩好但不受欢迎,不爱说话,可能也是独来独往。更好的事是,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杀人犯的儿子。
她不动声色地翘起唇角,道:“他现在还在超市里吗?”
辰溪跟吕芫不清楚云程问这干什么,仍旧有问有答:“他还在里面搬东西呢。”
云程可是云氏财团的千金大小姐,含着金汤匙出生,身份高贵,首富的女儿,不是他们这些小喽啰能相提并论的。给她服务,是他们的荣幸。所以,她要什么,他们都必须好好做,这是他们爸妈从小教导他们的。
得到想要的答案,云程没再耽误时间,拿起手机就站起身。她瞟了眼面前的两人,骨子里的教养让她说话客气又礼貌:“你们两个慢慢吃,不够再跟李叔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辰溪跟吕芫连连应声。
云程冲着他们浅笑着,离开了桌位,走出饮品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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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市里,几名长工见林澜之干活麻利,来得又早,听说经理还一直在夸赞他,让他们所有人都向他学习。心里登时都隐隐有些不舒服,眼红得厉害。
因此,临近中午休息时,几人心里当即就各怀鬼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致决定让林澜之来把所有的货物全部上架放好。反正只要货不丢,他们工作时间都在场值班,没人会说他们偷懒。毕竟货上架完,谁好说他们。
接到这个颇有些无理的任务时,林澜之不自觉地攒眉。他扫了一圈周围摆在地面的货箱,一箱叠一箱,很多,光靠一个人不知道要放到什么时候。而且现在已经接近午休时间了,他肚子挺饿的。
“是吃完饭下午再来放?”他问。
一听见他这话,那个指挥他干活的长工立马翻了个无语的白眼,愤怒道:“大少爷,你是没干过活吗?工作的事就是现在立刻马上要搞完,还想等到下午,难不成中午我们的顾客就会自动不上门来啊。他们还会按照程序约定,等你下午放完才依次进来买东西吗?”
林澜之垂下眼眸,思考了一下,没什么情绪道:“好,我知道了。”
他没再跟他们说什么或是争辩什么,转身拿起地上的泡面就开始边扫码边一包一包放进货架上。
其他几人见他沉默寡言地干活,模样还真跟经理说的一样,认真勤奋得不行。不是他们这种“懒人”能相媲美的。几个长工撇撇嘴,懒得再费尽口舌跟他说话,一起相约着出去吃饭去了。
超市里一时也没剩什么工作人员,只有几个站岗的服务员以及收银员,他们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到角落里的人身上,见他勤勤恳恳地流连在货架间干活,所有人皆是动着唇瓣想说点什么,但最后一切的言语都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