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锐的女性,她将已知的碎片信息拼凑起来后,得出了一个连她自己都被雷得不轻的结论——星澜·凯恩,那个冷酷的帝国统帅,对她家首领,恐怕是……用情至深。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夜莺自己都打了个寒颤,内心疯狂吐槽:‘这剧本都不敢这么写吧?!’ 以至于她每次开会或碰面,总忍不住用那种混合了震惊、探究、同情和一丝难以置信的复杂目光去瞟“遇安”。
“遇安”(星澜)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心里直犯嘀咕:‘这女人最近要么忙得不见人影,一有空就用这种瘆人的眼神看我……她是终于工作压力太大疯了吗?’
终于有一天,夜莺又用一种欲言又止、一言难尽的表情盯着他时,“遇安”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不舒服吗?”
夜莺猛地回神,表情古怪地揉了揉太阳穴,干巴巴地回答:“啊……是有点。最近……消化不太好。”她的本意是消化不了这么惊天动地的八卦和情报,有点“信息便秘”。
“遇安”:“……” 他无语地扭过头,决定不再理会这个突然变得奇怪的女人。
而另一方面,“遇安”的日常并未完全改变。他依旧时不时会被研究员李贺和陈峰“抓”到实验室配合各种检测和研究。他知道自己在林颂禾面前大概率已经掉了马甲,只是对方仁慈地没有戳穿他。于是他继续兢兢业业地扮演着那个有些懵懂、乖巧、偶尔被使唤着跑腿打杂的少年学徒角色。
这天晚上,眼看时间快要指向十一点——这是林颂禾给他定下的必须休息的雷打不动的门禁时间。
星澜一边配合着李贺记录数据,一边有些心不在焉。他想:‘她现在知道我是谁了……还会像以前一样,准时来催我去休息吗?对于一个‘帝国统帅’兼‘基因科学家’来说,熬夜待在实验室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他正胡思乱想着,连李贺在私下无人时习惯性喊他的那声“老师”叫了好几遍都没反应过来。
“老师?老师!”李贺提高了音量,疑惑地看着他,“您这次从帝斯特尼回来,怎么感觉整个人都怪怪的?老是走神。”
星澜心中猛地一凛,迅速收敛心神,面上却维持着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属于“遇安”的茫然、他暗自心惊,自己最近露出的破绽实在太多了,连李贺这么专注研究的人都察觉到了异常。
他绷起脸,拿出几分属于“星澜”的冷淡语气:“做好你自己的事。”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被准时敲响了。
“叩、叩、叩。”
清脆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实验室里格外清晰,也像一把小锤,轻轻敲碎了星澜心上那层自以为已经凝结好的、准备接受“不再被特殊对待”的冰壳。
一瞬间,某种难以言喻的、酸涩又滚烫的情绪涌了上来。是感动,更是震撼——她的承诺,似乎真的无论他是谁,都一直有效。
门开了,站在门外的果然是林颂禾。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目光平静地看向“遇安”。
“遇安”立刻乖乖放下手中的数据板,对李贺道:“我先走了。” 说完,便快步走向门口,跟着林颂禾离开了实验室。
走廊里灯光柔和,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星澜看着前面林颂禾的背影,鬼使神差地,悄悄伸出手,想去牵她垂在身侧的手。
指尖刚刚触及她的手背,林颂禾恰好向前迈了一步,他的手落空了。
一丝明显的失落瞬间攫住了星澜,心里刚刚升起的那点暖意又凉了下去,泛起微妙的酸涩和难过:‘果然……还是不一样了吗?’
然而,就在下一秒走第三步的时候,走在前面的林颂禾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极其自然地、反手向后精准地抓住了他那只刚刚落空、还悬在半空的手。
她的手心温暖而干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稳稳地握住了他的。
然后,她就这样牵着他,继续目不斜视地往前走,仿佛这只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星澜(遇安)整个人都僵住了,任由她牵着,感受着从对方手心传来的、坚定而温暖的触感,那点微小的失落和难过瞬间被这股巨大的暖流冲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而笨拙地跳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