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风里微微拂动。发色之下,是一张极为年轻却俊美的面孔,肤色是久不见阳光的苍白。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是那种冰冷的、仿佛冰川深处凝结万年的灰蓝色,此刻正因急促的呼吸而蒙着一层浅淡的水光。
他显然经历了急速的攀登,胸膛微微起伏,喘息有些急促,苍白的脸颊上也因此泛起了一层不太正常的、如同大病初愈之人勉强运动后的潮红,这抹血色非但没有增添生气,反而让他看起来有种脆弱又妖异的美感。
他并未在意被吹落的兜帽,只是抬起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遥遥望向山顶圣殿的方向。目光似乎穿透了林木的阻隔,精准地落在了那片刚刚平息了混乱的洁白之地。
然而,就在他目光投去的瞬间,那双灰蓝色的眸子里极快地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不是关于山顶的混乱,而是……
一种极其微妙、却绝不该出现在此地的精神力波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细小石子,被他异常敏锐的感知捕捉到了。
‘……这个感觉是?’
星澜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那精神力残留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却带着一种令他意外的、熟悉的‘质地’。
并非活人的精神波动,更像是一个早已废弃的、本该彻底消散的‘壳子’残留的最后一点印记。
一个……带着他基因的犬族少年的壳子。那个犬族少年早该在多年前一场针对林家的袭击事件中,为了掩护林颂禾而彻底‘湮灭”、消散殆尽才对。
可此刻,在这座山上,在这圣泉旁,他竟然重新捕捉到了那一丝微弱到极致、却绝对属于那个壳子的独特精神力连接残留?
这不可能。
壳子彻底死亡,其上的精神印记会随之完全湮灭,这是铁律。
除非……
星澜那双灰蓝色的眼眸深处,冰川仿佛裂开了一丝微不可见的缝隙。有什么东西,超出了他最初的计算和认知。
山顶的风依旧吹拂着,带来素光花仿佛苍白手臂的摇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本应早已逝去的亡灵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