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小行星G-77,黄昏时分,日光渐稀。
一对年轻夫妻正在逼仄的厨房里手忙脚乱地准备晚餐,锅里的菜炒到一半,门外忽然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社区工作人员热情洋溢的脸出现在门外:“好消息!好消息!社区联合医疗机构搞免费体检福利啦!就在中心广场,抽血验血压,完了还能领一盒鸡蛋和一袋大米!快去快去,去晚了可就没了!”
夫妻俩眼睛一亮,免费体检还有东西拿?邻居们也都兴奋地互相招呼着,很快,这栋破旧的居民楼几乎空了一半。
几乎就在他们离开的同时,另一对“夫妻”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那间厨房。女人自然地系上围裙,接替了炒到一半的菜,男人则默契地在一旁处理食材。他们话不多,动作却流畅高效,宽松的粗布衣服下,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线条流畅的肌肉。
与此同时,城镇中心那座破败的教堂地下。
一个眼神狂热、嘴角挂着痴迷笑意的男人被几人围在中间。他反复喃喃着,声音越来越高亢:“今晚…就是终结!荡平污秽!还世界光明与和平!荡平污秽!还世界光明与和平!呵呵呵…哈哈哈!”周围的信徒们眼神空洞,如同被输入指令的傀儡,低声应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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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镇临时指挥中心,一辆经过伪装的货运悬浮车内。
夜莺盯着数十个光屏,上面显示着各处的监控画面和数据流。“各单位注意,‘清扫’行动已完成,目标区域居民已安全疏散。替代人员已就位。一切准备完毕。”
旁边的喀秋莎皱着眉,挑剔地看着一个街角监控传回的画面:“这画质…也太糊了!颗粒感重得像是上个世纪的古董!夜莺,你就不能用点更专业的设备吗?这拍出来的效果怎么行?”
夜莺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大小姐,我们是在执行反恐任务,不是在拍你的复出大片!难道还要我给你请个国际大导演,举着喇叭喊‘A’和‘Cut’吗?”
喀秋莎漂亮的眉毛一拧,双手叉腰,凑近夜莺,红唇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有何不可?”
“你!”夜莺气结,“你以为这是在拍什么星际动作冒险剧吗?!”
“我只是对我的工作效果精益求精而已。”喀秋莎耸耸肩,目光瞥向车窗外。
就在这时,夜莺注意到街边不知何时出现了几个打扮时髦、举着高端拍摄稳定器和超清摄像机的年轻人,他们甚至还在调试着滤镜和灯光,看起来完全就是专业的影像制作团队。
夜莺惊讶地看向喀秋莎。
喀秋莎得意地一撩长发,抛来个媚眼:“呵…毕竟姐姐我也是前帝国影后,虽然过气了,这点人脉和审美还是有的。”
夜莺:“……”她内心疯狂吐槽,但不得不承认,这女人在某些方面确实有点离谱的能耐。
黄昏的街道依旧熙熙攘攘,但若仔细观察,会发现来往行人虽穿着普通,但步态沉稳,眼神锐利,宽松衣物下隐约可见结实的肌肉线条。一个“平民”不小心绊了一下,眼看就要摔倒,却以一个几乎违反人体工学的、极其敏捷流畅的动作单手一撑,瞬间稳住了身形,仿佛只是随意拍了拍灰尘。这片街区,早已布满了渡鸦的精英。
***
渡鸦设立的临时救济点排起了长队,医生和护士正忙碌地为居民们量血压、抽血化验,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充满了关怀。
一个低着头、神情有些恍惚的男人默默排到了队尾。他随着队伍缓慢前进,直到轮到他坐在医生面前。
医生拿起血压计,温和地说:“先生,放松,挽起袖子…”
男人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狂热光芒!他一把扯开自己的外衣,露出身上密密麻麻缠绕着的管线和炸药,嘶声力竭地咆哮起来:
“荡平污秽!还世界光明与和平!”
“荡平污秽!还世界光明与和平!!”
帐篷里的“居民”瞬间尖叫着四散奔逃,队员们按预案往两侧撤,目光却紧紧锁着男人的手——他的拇指已经悬在引爆器上,就差最后一按!
指挥车里,夜莺的呼吸都屏住了,喉结滚动,正要对着通讯器喊“准备”——
“等等!那是什么?!”喀秋莎突然指着光屏,声音都变调了。
光屏上,一道小小的身影突然从混乱的人群里冲了出来!
那是个孩子!蓬头垢面的头发结成一团,脸上沾着灰和泥,看不清五官,只露出一双又大又亮的眼睛,像淬了火的钉子。她太瘦小了,穿着不合身的破旧外套,衣摆拖在地上,跑起来踉踉跄跄,却像疯了一样朝着那个绑满炸药的男人冲去!手里还攥着个东西,在光线下闪了一下——是把生锈的小刀,刀把缠着布条,一看就是磨了无数次的。
“哪来的孩子?!疏散名单里没有她!”夜莺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指死死抠住控制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