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带着一种沉静的怀念,“性格…很稳重可靠,话不多,但行动力极强。格斗能力非常出众,在同期里是顶尖的。我们配合得很默契,是彼此信赖的搭档。”
夜莺的眼睛瞬间亮了,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狼族?穆野?能让老大你这么夸赞的人可不多见!后来呢?这么厉害的人物,怎么没在渡鸦见到他?” 她脑子里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脑补各种剧情:白月光?初恋?因故失散?这么劲爆的八卦,她可得好好查查。随后,她下意识地瞄了一眼旁边安静得有些过分的遇安(星澜),脑子里瞬间蹦出“白月光与朱砂痣”的狗血剧情,自己先被雷得外焦里嫩。
林颂禾的眼神黯淡了一下,流露出一丝遗憾:“毕业后…就断了音讯。我曾写过几封信,邀请他加入我的麾下,或者去我父亲那里,成为并肩作战的战友。但…都如同石沉大海,杳无回音。” 她摇了摇头,“或许他有自己的选择,或许…遭遇了什么变故。”
遇安(星澜)静静地听着,抱着文件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心中百感交集。
**原来她还记得“穆野”…**
这个名字,这个身份,如同被尘封的琥珀,在时光深处被林颂禾如此清晰地保存着,带着欣赏和怀念。那份并肩作战的情谊,在她心中仍有分量。
这份认知让星澜(遇安)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暖又酸涩的手攥紧了。原来自己那些分散的、扮演不同角色的“分身”,都曾在她生命中留下过或深或浅的印记,被她珍视过。
**但她记得的,终究不是“星澜·凯恩”。**
她怀念的是那个军校里沉默可靠的狼族搭档“穆野”,是眼前这个需要被保护的、带着抑郁的“遇安”,甚至可能是其他他扮演过的角色…唯独不是那个真正的、完整的、背负着帝国枷锁和黑暗秘密的“星澜·凯恩”本人。
那个真实的他,在林颂禾的记忆里,只有“死敌”、“毒瘤”、“塞拉斯的傀儡”这些冰冷的标签。
这份认知又像冰冷的潮水,淹没了那丝温暖,留下深深的、无处诉说的悲凉和孤独。他如同一个幽灵,拥有许多面具,却唯独失去了自己的脸孔和名字。林颂禾记得的每一个碎片,都映照着他本体更深的虚无。
少年抱着文件站在那里,低垂着眼睫,原本就有些苍白的脸色似乎更淡了几分,唇线抿得紧紧的,周身笼罩着一层难以言喻的低气压。虽然他极力掩饰,但那细微的变化还是被夜莺这位情报专家精准地捕捉到了。
“哎呀!” 夜莺立刻像是被烫到一样,脸上堆起一个带着明显歉意和促狭的笑容,眼神在林颂禾和遇安之间来回扫视,“瞧我这张嘴!不问了不问了!在‘现任’面前打听‘前任’,这事儿干得不地道了!大家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然而,风暴中心的遇安(星澜),内心却远没有表面那么平静。
当夜莺那句“在‘现任’面前打听‘前任’”脱口而出时,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一种混合着荒谬、羞耻、酸涩和一丝隐秘期待的复杂情绪瞬间将他淹没。他不敢抬头去看林颂禾的表情,只能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
“什么现任,前任的,胡说八道什么?”林颂禾觉得夜莺莫名其妙,烦躁地挥了挥手:“行了行了,都散了!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儿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她只当这是情报人员压力太大导致的突发性胡言乱语。
把人赶走后、她轻轻地把手按在遇安肩上说:“今晚吃番茄牛肉煲,你能多吃半个蛋黄酥。”遇安这时终于整理好了情绪,抬起头来,对林松禾露出了一个毫无阴霾的笑容,那眼底的苦涩,终究被掩盖得毫无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