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八章
一个又一个难关时,他是否知道,他亲手优化的‘杰作’,正源源不断地流向他的故乡,成为毒害那些曾帮助过他父亲、养育过他的乡亲们的致命毒药?”

    她停顿了一下,补充了另一个佐证其转变的细节:“还有一件事。在他从灰岩星回来不久后,他立刻与交往了几年的女友断崖式分手。那姑娘无法接受,曾跑到祥云研究院门口哭闹。当时在场的人回忆,李贺当着众人的面,用极其鄙夷的语气对那姑娘说:‘我如今功成名就,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地位?你配得上我吗?’此事在研究院内部传开,坐实了他‘薄情寡义、忘恩负义’的渣男名声。这与他归乡后急于切割、向上攀附的行为模式完全吻合。”

    夜莺关闭光幕,室内陷入一片沉寂。李贺的形象在夜莺的叙述中变得无比复杂——一个从底层挣扎上来的天才,一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一个可能间接参与毒害故乡的帮凶,一个为了向上爬不惜斩断所有温情纽带、面目全非的可怜虫。

    “这就是李贺的‘底细’,”夜莺总结道,声音恢复了情报人员的平静,“一个被野心和现实彻底扭曲的灵魂。他的投诚,动机绝不单纯。是良心发现?还是另有所图?头儿,此人……极度危险,也极度不可控。”

    林颂禾沉默着,目光再次投向那缕早已冷却的灰烬。李贺的脸,此刻在她眼中,蒙上了一层深重的阴影。

    “动机说不通……”林颂禾低语,转头看向夜莺,“夜莺,查他的资金流向。所有的账户,包括他亲属、前女友,甚至是灰岩星上可能与他家有过联系的旧识。一个真正被野心吞噬、急于切割过去的人,他的钱,会流向哪里?这是最诚实的答案。”

    “明白。”夜莺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明白了林颂禾的意图。如果李贺的投诚是元老院或祥云设下的陷阱,那么他的资金动向必然会有可疑之处,服务于那个更大的阴谋。但如果……

    夜莺的效率极高。这一次,当她带着新的数据回来时,脸上是难以掩饰的**震惊**!

    “老大……”夜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她迅速调出光幕,复杂的资金流图如同蛛网般展开,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时间、金额和收款方,光幕上的数据如同无声的惊雷:“从他**大学毕业,拿到第一份正式薪水开始**,李贺就开始了持续、规律、数额不小的汇款。收款地址,无一例外,都是灰岩星!收款人,主要是他年迈的母亲,以及通过他母亲转交给当年曾资助他安葬父亲的街坊邻居,尤其是那些兽人矿工家庭!”

    “汇款频率几乎是每月一次,金额随着他收入的增长而显著增加。在祥云研究院工作、尤其是参与核心项目获得高额奖金后,汇款的数额更是达到了惊人的地步!”夜莺指着几个峰值数据,“他把他工资和奖金收入的**绝大部分**,都源源不断地寄回了那个他声称要‘彻底摆脱’的贫瘠之地!”

    “这种汇款模式,”夜莺深吸一口气,强调道,“**一直持续到他那次回乡探望养父病重之前!**”

    林颂禾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与夜莺之前描述的、他回乡后急于切割的形象完全矛盾!

    “回乡之后呢?”林颂禾追问,声音绷紧。

    “回乡之后,汇款确实停止了……以他‘李贺’的名义。”夜莺的手指在光幕上快速滑动,调出另一组关联账户,“但是,几乎在同一时间,一个不起眼的账户,开始收到来自李贺的、频率和金额都更为隐秘的汇款!”

    光幕上显示出李贺一次性支付给前女友的“分手费”记录,那绝对是一笔普通人难以想象的巨款。

    “这还没完,”夜莺的声音带着一种揭露真相的激动,“这位账户的主人只出不进,没有转账记录,只有提现记录。”

    “李贺的前女友,”夜莺调出几张模糊的银行回单和监控画面,“这些匿名款项,很大一部分被指定用于……购买改良过的‘灰烬’、基础药物,甚至用于资助矿区儿童逃离灰岩星去外地求学的项目!”

    房间里一片寂静。

    林颂禾看着那错综复杂却最终指向同一个终点的资金流图,仿佛看到了一条沉默而坚韧的、跨越了无数谎言与伪装的地下暗河。这条河,从李贺在帝都光鲜亮丽的位置发源,绕过祥云研究院的监控,避开所有可能的追踪,最终,悄无声息地流回了那片被幻影尘毒害、被所有人遗忘的苦难之地。

    “五六年前……”林颂禾缓缓开口,“甚至更早,从他大学毕业开始……如果这是元老院或祥云布下的棋,他们不可能在那么久远之前就预料到今天的局面,更不可能让一颗棋子持续不断地、几乎耗尽自己所有收入去‘喂养’一个毫无战略价值的偏远矿区!这代价太大,逻辑上根本说不通!”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锐利而复杂的光芒:

    “李贺……他是在用另一种方式‘回去’!用他唯一能掌控的资源——钱!他钻营上位,他进入核心研究幻影尘,他甚至在众人面前扮演薄情寡义的渣男,甚至不惜用最恶毒的话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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