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兽场内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焦糊味、浓烈的血腥气和一种名为“恐惧”的冰冷气息。擎天的碎块散落在沙地上,如同一个荒诞而血腥的句号。看台上,那些前一秒还在为血腥狂欢呐喊的贵族、权贵们,此刻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鸡,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死灰般的惊恐和难以置信的呆滞。他们被从座位下、阴影中、以及伪装成侍者的战士们牢牢控制着,冰冷的枪口抵着后腰,沉重的锁链缠绕着手腕,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死寂中,唯有粘稠血液滴落的声音,以及压抑的啜泣。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斗兽场最幽暗的通道口,缓步踏入了这片被聚光灯撕裂的血腥之地。
**嗒…嗒…嗒…**
沉稳而清晰的脚步声,如同敲击在每个人紧绷的心脏上。来人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作战服,脚踏一双在昏暗光线下流转着暗金色泽的军靴。她的步伐并不快,却带着一种劈开混沌、踏碎虚妄的锐利气势。灯光勾勒出她挺拔而矫健的身形,像一头在黑暗中无声潜行、最终现身的猎豹,优雅而致命。当她最终站定在场地边缘,一半身影沐浴在刺眼的聚光灯下,另一半却仍隐在通道口的阴影里时,她仿佛成了光与暗的分界线本身——一道撕裂了这无尽黑暗的光。
人群中,一个因极度恐惧而精神濒临崩溃的贵族,失声尖叫起来,声音尖利得划破死寂:“是林颂禾!那个渡鸦的林颂禾!!”
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在死水般的看台上炸开!更多的抽气声和压抑的惊呼响起。渡鸦统帅,林颂禾!这个名字代表的不仅仅是战场上的不败神话,更是帝国通缉令上最危险的头号叛逆!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应该在星域边缘和大军对峙吗?!
林颂禾微微侧头,清冷如冰雕玉琢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丝极其浅淡、却淬满了讽刺寒意的笑容。那笑容并未抵达眼底,反而让她周身的气息更加危险。
“哦?”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鸦雀无声的斗兽场,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冰冷质感,“原来认识我啊。那正好,省了自我介绍的功夫。”
她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缓缓扫过看台上那一张张或惨白、或扭曲、或涕泪横流的脸庞。
“在座的各位,‘幻影尘’的贵宾们,”她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现在,轮到你们说话了。”
她向前踱了一步,金靴踩在沾染了暗红血迹的沙砾上,发出轻微的碾压声。
“告诉我,”她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寒冰碎裂,“毒品,从哪来的?有多少据点?运输路线?整个买卖的脉络、体系,还有…你们背后,真正的主子是谁?”
死寂。只有粗重的喘息和牙齿打颤的声音。
没人敢开口。巨大的恐惧和根深蒂固的“规矩”像巨石压在每个人的胸口。
林颂禾眼中寒光一闪。她毫无预兆地伸出手,快如闪电般揪住离她最近一个瘫软在座位上的胖贵族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将他粗暴地拖拽出来,狠狠掼在冰冷的地面上!po
“呃啊!”胖子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林颂禾甚至没低头看他,只是抬起穿着金靴的脚,用坚硬的靴底,毫不留情地、重重地跺在了那胖子因恐惧而蜷缩起来的小腿上!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可闻!
“啊——!!!”胖子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林颂禾俯视着他,声音冷得掉冰渣:“你说。”
这胖子林颂禾认识,或者说,夜莺的情报里标注得清清楚楚——一个依附于地下拳场毒品网络的小毒枭头目,专管几个城区的“散货”。此刻他眼神涣散,瞳孔放大,脸上带着不正常的亢奋红晕,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淌下,浑身散发着浓烈的、属于“幻影尘”的甜腻又令人作呕的气息。显然,刚才看比赛时,他自己也没少“享用”,甚至还强迫身边的女伴一起吸食,整个人处于深度迷幻和崩溃的边缘。
“我…我不知道…源头…我真的不知道啊大人…”胖子语无伦次,涕泪横流,在剧痛和毒品的双重作用下,思维一片混乱。
“不知道?”林颂禾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
她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手腕一翻,一把造型简洁却散发着致命寒光的手枪瞬间出现在她掌心。枪口稳稳地抵在了胖子的眉心。
“砰!”
干脆利落的一声枪响!胖子的惨嚎戛然而止,眉心多了一个汩汩冒血的黑洞,身体抽搐两下,彻底不动了。温热的鲜血溅在了林颂禾的靴尖上,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看台上瞬间炸开了锅!惊恐的尖叫、崩溃的哭喊、歇斯底里的咒骂响成一片!
“疯子!她是个疯子!”
“她真的敢杀人!她无视一切!”
“我们…我们都会死在她手里!”
“恶魔!渡鸦的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