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他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既要像“遛狗”一样精准牵引着元老院那些贪婪又愚蠢的视线,布下层层疑阵,又要时刻提防着来自各方的、层出不穷的暗杀。饮食睡眠早已紊乱到极限。
今天,胃部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扭转,尖锐的疼痛伴随着阵阵眩晕猛烈袭来,让他眼前发黑,不得不将额头抵在冰冷的控制台上,指尖用力到嵌入掌心,试图用另一种痛感来压制这该死的翻江倒海。冷汗浸湿了他额前的碎发,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这痛楚是如此真实。
“从今天起好好吃饭。”他听到她在他耳旁说,语气里是连她自己都想不到的担忧与柔和。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千里之外那一股奇异的感觉顺着那无形的、跨越星海的意识链接传递过来——一种温热的、带着安抚力量的轻柔按压感,正覆盖在他同样剧痛的位置上。那股来自链接彼端的、真实的、带着人类体温的轻柔抚触,如同带着魔力的暖流,精准地熨帖在了他同样痉挛抽搐的胃部神经上。那尖锐的、几乎要撕裂他的痛楚,竟然真的被这意料之外的“慰藉”神奇地抚平了一角。虽然疼痛的根源仍在,但那股几乎让他窒息的痉挛感,在这股暖流的渗透下,奇异地缓解了。眩晕感稍稍退去,他急促的呼吸也渐渐平复了一些。他依旧闭着眼,额头抵着冰冷的金属台面,但紧锁的眉头,却在不自知间,微微舒展了一丝。
渡鸦基地。
指尖下的肌肤传来温热的触感,遇安似乎舒服了些,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甚至像只被顺毛的大猫般,无意识地在她手底下蹭了蹭。林颂禾垂着眼帘,专注着手上的动作,心头却是一片纷乱芜杂。计划在推进,风暴在逼近,而这片刻的、带着草药气息的宁静,仿佛是暴风雨前短暂的温暖而安宁的港湾。没人知道那些小番茄和草莓其实根本没进遇安的肚子,而是进了谢晓家的冰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