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安!
那双燃烧着决绝火焰的灰蓝色眼眸!
他猛地将她推开!
然后,是毁灭性的爆炸火光,瞬间吞噬了他合拢的羽翼!
火光散去,只剩下焦黑扭曲、如同残破墓碑般的骨架……
“不……” 林颂禾在意识的深渊中无声地嘶喊,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揉碎。那焦黑的残翼,与记忆深处另一幅同样被火光吞噬的画面,诡异地重合、叠加,撕裂了她尘封已久的伤口,释放出无尽的恐惧、愧疚和撕心裂肺的痛楚。
那时的帝星,空气中似乎还飘散着若有若无的平等希望。她的父亲,林棠,帝国最年轻有为、声望正隆的统帅,正以雷霆手段推行着那部划时代的《种族平等法案》,试图撼动根深蒂固的等级壁垒。
塞拉斯·凯恩,作为元老院最顽固的守旧派,自然不会坐视。一次充满恶意的“礼物”,被送到了林家府邸。
那是一个少年。金发如同最纯净的阳光,柔软地垂在额前,头顶却竖立着一对毛茸茸、属于犬族的尖耳。一双湛蓝的眼眸,如同初融的冰川湖水,清澈见底,却也带着初到陌生环境的茫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他脖子上戴着抑制环,穿着简单的素色衣服,安静地跪坐在大厅光洁的地板上,像一件被展示的物品。
林棠眉头紧锁,数次拒绝未果,只能将人带回家。他严厉地告诫家人:“他不是宠物!他是拥有智慧和人权的兽人!从今天起,他就是我们家的一份子,是阿禾的弟弟!”
林颂禾的母亲,那个眉眼与林颂禾有七分相似、气质却温柔似水、如同江南水乡画卷中走出的女子,立刻走上前。她眼中没有嫌弃,只有母性的怜惜。她轻轻扶起少年冰凉的手:“孩子,地上凉,快起来。让阿姨看看你。” 她的声音像春日的暖风。
十六七岁的林颂禾,正是青春张扬的年纪。她围着少年好奇地转了一圈,伸手想摸摸那对看起来手感很好的耳朵,被少年下意识地瑟缩躲开。她也不恼,反而噗嗤一笑,带着少女特有的促狭:“爸,我以为他们会送个兔子呢,没想到是只漂亮的小狗呀!”
“胡闹!” 林棠瞪了她一眼,“什么兔子狗的!他有名字吗?” 他转向少年,语气温和下来。
少年怯生生地摇了摇头,湛蓝的眼睛看着林棠,又看看林颂禾,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探寻。
“我叫阿禾,那……以后就叫你‘阿黄’吧!” 林颂禾笑嘻嘻地接口,无视了父亲无奈的眼神,“跟我来,带你去挑房间!”
她真的像对待弟弟一样,拉着还有些拘谨的他,跑遍了府邸。最后挑了一间阳光充足、窗外能看到花园的房间。她真的很喜欢阿黄,亲力亲为,指挥着仆人搬来舒适的床铺、崭新的书桌,甚至把自己珍藏的一些模型和书籍也搬了过来,把房间布置得温馨而充满生气。
“喏,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地盘了!” 林颂禾笑容明媚,“缺什么就跟我说就行!”
“嗯,阿……禾。” 少年试着发音,声音清亮,带着点生涩,湛蓝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真切的亮光。
日子一天天过去。阿黄渐渐融入了林家。他像只认主的小狗,总是安静地跟在林颂禾身后,她去训练场,他就在场边看着;她看书,他就安静地坐在旁边。她喜欢摸他的耳朵,他会主动凑上去,任她把自己的头发揉乱。他学东西很快,尤其对机械有着惊人的天赋,常常能帮林颂禾修好她弄坏的小玩意。他叫她“阿禾”,叫得越来越顺口,声音里带着全然的信任和依赖。
林家上下,待他极好。林棠更是将他视为子侄,亲自教导他知识。平等法案的曙光似乎就在眼前。林棠甚至开始考虑正式收养阿黄,给他林家的姓氏和身份。
**然而,希望如同泡沫般脆弱。**
一场突如其来的滔天巨浪,将林家彻底吞没。一纸构陷的罪名被元老院抛出——林棠勾结兽人,阴谋刺杀元老!而那位被“刺杀”的元老,恰恰是元老院中少数真心支持平等法案、试图制衡塞拉斯等人的存在!
帝国的铁蹄无情地踏碎了林府的宁静。喊杀声、爆炸声、惨叫声撕裂了夜空。林颂禾亲眼看着父亲浴血奋战,最终被数把能量刃洞穿胸膛!母亲将她护在身后,用柔弱的身躯挡住了射向她的致命光束,温热的血溅了她满脸!
“阿禾!走!!!” 母亲最后的嘶喊在她耳边回荡。
混乱中,是阿黄!他冲出来,脸上沾着血污和烟灰,湛蓝的眼睛里充满了从未有过的恐惧,但动作却异常坚定。他死死抓住林颂禾的手腕,凭借着对府邸密道的熟悉和兽人超常的敏捷,带着她在燃烧的废墟和追兵的弹雨中亡命奔逃!
他们终于逃到了府邸深处隐藏的小型穿梭艇坪。一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