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帝国庞大的舰队如同嗜血的鲨群,在星海中调整航向,剑指苏园的同时。帝国核心星域,凯恩家族那宏伟却散发着阴冷气息的庄园内,一场无声的较量正在上演。
星澜刚刚结束了一场关于舰队后勤补给的冗长会议,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的副官,一位家族中跟随他多年、深知家族内幕的所谓“心腹”—塞伦。悄无声息地靠近,声音压得极低:
“少爷,这个月的‘长生剂’……已经提纯封装完毕,成色……是上品。” 塞伦将一个只有巴掌大小、却散发着冰冷寒气的银色密码箱,小心翼翼地放在星澜身前的桌上。“元老院那边……催问了几次。尤其是……塞拉斯大人。”
星澜的目光落在那个小小的箱子上,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厌恶,有忌惮,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被毒蛇缠绕的冰冷感。他沉默了几秒,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敲了敲。
“你很急吗?” 他的声音听不出波澜,“再等两个小时。确保所有批次的‘安定剂’同步送达各元老府邸,时间……要一致。”
“是。” 塞伦心中了然:少爷身上本该愈合的伤久久未能愈合,估计是老爷惩戒的结果。两个小时的延迟,或许是他对元老院催促的无声反抗,也或许是在微妙地提醒那些元老——东西掌握在谁手里。他微微皱起眉,星澜还是太年轻,也太沉不住气。
两小时后,装载着维系元老们腐朽生命的“长生剂”的特制运输艇,悄无声息地从凯恩庄园的私人空港起飞,驶向帝国各处奢华的府邸。
几乎是运输艇升空的同时,星澜手腕上的加密通讯器发出了刺目的红光,伴随着特有的、代表最高权限的蜂鸣。屏幕上只有一行冰冷的信息:
**“即刻返回庄园。塞拉斯。”**
星澜的心猛地一沉。该来的,总会来。
凯恩庄园的主书房,厚重的天鹅绒窗帘隔绝了外界的光线,只有壁炉里跳动的火焰提供着昏暗的光源,将房间内巨大书桌后的身影拉得更加庞大而扭曲。
星澜推门而入,脚步沉稳,在距离书桌数米处停下,微微躬身:“祖父。”
书桌后,塞拉斯·凯恩缓缓抬起头。这位掌控着凯恩家族乃至在元老院都拥有巨大影响力的老人,面容如同刀削斧凿般冷硬,本该90多岁的他像个五十岁左右的壮年、,异常锐利的眼睛,如同鹰隼般钉在星澜身上。
没有暴怒,但也没有丝毫温情。他眼底深处那份对孙子的**厌恶与轻蔑**,如同沉淀在杯底的毒药,虽未翻腾,却清晰可辨。他只是将那份外露的锋芒暂时收敛了些许。
“几日不见了,星澜。” 塞拉斯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冰冷而干涩,没有丝毫祖孙重逢的暖意,“上次在长老厅对你的……‘训诫’之后,你就很少主动回这老宅了。”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带着审视,“怎么?心里……对我,有芥蒂了?”
星澜的背脊笔直,声音平静无波:“不敢,祖父。只是近期事务繁忙。”
“繁忙?” 塞拉斯鼻腔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目光扫过星澜,仿佛在看一件不太趁手的工具,“再忙,也不该忘了根本。” 他话锋一转,不再掩饰语气中的冷硬,“这个月的‘长生剂’,我收到了。”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桌光滑的桌面,像是在感受那维系他腐朽生命的东西是否真的存在。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依赖**,也是一种无法摆脱的诅咒。一旦停止注射,等待他们的将不仅仅是衰老加速,而是基因层面的崩溃和无法想象的、令人疯狂的**异变**。
“送来的……晚了些。” 塞拉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因渴求被短暂延迟而产生的焦躁,“品质尚可,但……我不喜欢等待。”
星澜抬起头,迎向祖父审视的目光,语气带着公式化的解释:“祖父见谅。极乐岛的供应线被‘渡鸦’彻底摧毁后,新的‘原材料’筛选和采集渠道尚在建立,过程……比预想的更耗费时间。” 他刻意强调了“原材料”三个字,暗示着那背后血淋淋的生命。
“哼!” 塞拉斯猛地冷哼一声,眼中厌恶与不满再次翻涌上来,“耗费时间?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你的不成熟!你的无能!如果不是你当初对极乐鸟的掌控出现了如此重大的纰漏,我们何至于失去那么稳定、高效的‘果园’?又何至于像现在这样,为了这点‘口粮’而大费周章,甚至要看那些老家伙的脸色!” 他将矛头直指星澜,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这个他并不喜爱的孙子身上。
星澜沉默着,下颌线绷紧。极乐鸟的覆灭,林颂禾和“渡鸦”是主因,但他作为当时的负责人,确实难辞其咎。
塞拉斯发泄完不满,话锋再次一转,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所以,这一次,苏园!你必须给我拿下!干净利落!不容有失!这不仅是为了元老院的意志,更是为了我们凯恩家族的未来!苏元丰富的物产和战略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