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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知道,这张脸的主人不是眼前这个奄奄一息、饱受折磨的少年。他们都知道,少年是无辜的,是星澜疯狂实验的牺牲品。理智上,他们同情他,要救他。
但是……情感上……
看着那张几乎和星澜一模一样的、曾经带着高高在上的冷漠和残忍、将无数生命推入深渊的脸,此刻却脆弱地浸泡在维生液里……
那种感觉,就像看到一条色彩斑斓却剧毒的蛇被拔掉了毒牙,奄奄一息地躺在那里。你知道它现在无害,甚至可怜,但骨子里对那种形态、那种花纹的本能警惕和厌恶,却挥之不去。
“咳……”陈锋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强行拉回了自己的注意力,也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他狠狠地瞪了一眼少年那张酷似星澜的脸,仿佛要把厌恶瞪回去,然后更加用力地操作着控制台,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职业性的冰冷:“肾上腺素维持泵入!基因稳定剂浓度提升20%!重点修复神经传导束!毒素中和剂持续滴注!妈的……不管这张脸多让人膈应,先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再说!”
其他医生也回过神来,压下心头那份微妙的不适感,将全部精力投入到紧张的救治中。只是,在操作间隙,他们的目光偶尔扫过观察窗,那紧锁的眉头和下意识抿紧的嘴唇,无不透露着对那张脸的复杂情绪——知道无辜,却忍不住厌恶。
林颂禾站在急救室的角落,背靠着冰冷的合金墙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看着医生们全力施救,看着他们眼中对少年遭遇的愤怒同情,也看着他们面对那张脸时难以掩饰的微妙厌恶。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急救舱内少年那张苍白、破碎、却带着星澜轮廓的脸上,眼神深邃,如同不可测的寒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