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样。
自从三年前,她从“银河”帝国,带着一身伤痛和刻骨的仇恨逃出生天,这样的“问候”就从未停止。在她挣扎着建立自己势力的每一个阶段,这些顶着“星澜”面孔的杀手就如跗骨之蛆般出现。
虎族的利爪撕裂过她的防护服,蛇族的毒牙险险擦过她的颈动脉,狼族的獠牙曾在她肩胛留下深可见骨的印记……每一次,都是那张她午夜梦回恨不得亲手撕碎的脸——星澜的脸。白皙俊美,带着一丝嘲弄的冷漠。那是星澜自己的基因,被先进的技术剪切、拼贴、嵌合进各种异族基因后制造出来的杀戮兵器。它们存在的唯一目的,似乎就是用这张脸,不断提醒她过去的失败和耻辱,并最终终结她的生命。
“清理战场。”林颂禾的声音沙哑,对着通讯设备说到,不带一丝波澜。她像处理工业废料一样,检查着地上那些失去了生机的嵌合体。虎族的壮硕身躯,蛇族的蜿蜒长尾,狼族的锐利爪牙……每一具都顶着一张星澜的脸,空洞的眼睛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她早已习惯了这种场景,习惯到连愤怒都显得多余,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机械般的冷酷。
她蹲下身,准备处理一具有着明显蛇族特征的嵌合体。它的长尾无力地摊开,鳞片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幽光。林颂禾的合金刃正要落下——
**嗖!**
异变陡生!
那本该死透的蛇族嵌合体,尾巴如同淬毒的钢鞭,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猛地弹射而起,末端闪烁着剧毒的幽蓝光泽,直刺林颂禾毫无防备的后心!
太快了!近在咫尺!林颂禾瞳孔骤然收缩。
**噗嗤!**
一声沉闷的、血肉被穿透的声响。
预想中的剧痛并未降临。林颂禾猛地回头,眼前的景象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一个身影挡在了她和那致命的毒尾之间。
那是一个……难以形容的嵌合体少年。他比之前的杀手看起来更加“混乱”,仿佛是将所有剩余的基因片段随意揉捏而成的失败品。头顶耷拉着两只沾满血污的兔耳,一只手臂覆盖着狼族的粗硬毛发,另一只手臂却延伸出尖锐的鹰爪,背脊隐约可见蛇类的鳞片,一条末端带着蝎钩的尾巴无力地垂在地上。他浑身浴血,多处伤口深可见骨,显然是之前战斗的重伤者,此刻却以一种决绝的姿态,用身体承受了那记致命的毒刺。
剧毒的蛇尾穿透了他相对单薄的胸膛,位置恰好就在心脏附近。少年身体剧烈地痉挛了一下,口中溢出暗色的血沫,但他那双奇异的、混合了多种兽类特征的眼中,却没有痛苦,只有一种近乎空洞的坚定。
“你……”林颂禾的声音卡在喉咙里,震惊压倒了所有其他情绪,“疯了吗?!”
那蛇族嵌合体一击得手,似乎耗尽了最后的力量,彻底瘫软下去,毒尾也从少年体内拔出,带出一股黑血。少年摇晃了一下,却没有倒下。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转过身,面对林颂禾。
他没有回答林颂禾的问题。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林颂禾,又或者聚焦在某个虚无的点上。他的呼吸变得极其微弱,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破碎的杂音。
然后,林颂禾看到了。
少年残破的胸膛中央,靠近心脏的位置,皮肤下透出一点微弱却急促的红色光芒。一闪,一闪,如同风中残烛,又像是……某种倒计时的警示灯。
**星核!**
林颂禾对这个东西太熟悉了。这是嵌合体技术的核心,是他们生命和力量的源泉。它既是心脏,也是“火种”。只要星核没有完全损毁,即使身体被炸成碎片,只要能量和材料足够,理论上都能在培养槽中无限重生。它是嵌合体存在的证明,也是他们最大的弱点——一旦星核被摧毁,就意味着真正的、彻底的死亡。将星核交出,等同于将生命的所有权、生死的控制权,毫无保留地交到对方手上。
这是嵌合体绝不可能做出的行为。星澜的造物,早已被刻入了对星核绝对保护的指令,那是比恐惧更深的本能。
然而,眼前这个濒死的、混乱的少年,却做出了让林颂禾思维彻底冻结的动作。
他沾满血污和泥土、混合了狼爪和鹰指特征的手,猛地、决绝地插进了自己胸前的伤口!那动作没有丝毫犹豫,带着一种自我毁灭般的狠厉,仿佛要撕裂的不是自己的血肉,而是一个囚笼!
“呃——!”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闷哼,少年的身体因难以想象的剧痛而剧烈弓起,如同被电流贯穿。鲜血如同失控的泉涌,从撕裂的伤口和口中喷溅而出,染红了他破碎的衣物和身下的地面。但那只手,那只沾满他自己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