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少年看着身旁一味保持沉默的少年,百思不得其解。
说完那句话之后晓就一脸纠结的模样,不管再怎么追问他也只是苍白的推辞。
日光暖暖,清风徐徐,单薄的树枝摇摇晃晃,抖落为数不多的黄叶,尘埃在光柱里缓缓起舞。
少年低着头,不紧不慢地往外走,似乎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对不起。”
他突然开口,打破了沉寂。
“我不是故意不理你的。”
金色的发丝在下橙黄的氛围里显得格外闪亮,与他因犹豫而黯淡下去的瞳孔反差极大。
其实,他大概猜到了主人在做很危险的事情,因为他不止一次闻到的血腥味,看见主人疲惫的神色。
“不用麻烦了,谢谢你,侦探。”
晓轻叹一口气,斟酌着用词,语调缓慢。好像身上的衣服突然变得很有趣一样,眼神在褶皱里上下扫视。
“哈?”
侦探有不放过真相的执着,也秉持着善意的初心,他察觉到金发少年脸上一闪而过的情绪。随机不经意地把球踢向金黄的树叶堆,咔嚓的脆响扰乱了安静,低迷的气氛。
晓抬头,微风吹乱了他的发丝,有什么东西吹动了他内心有些毫无波澜的心湖。
放到往常,他早就扑上去把球叼起来了。不过现在,他是一个人,侦探说过,你扔我捡是小朋友的游戏。所以,他要压抑下去这种原始的欲望。
“呐,要道歉的话,帮我把球捡回来吧。”
工藤新一双手插兜,像只猫一样扬起下巴,面上看上去不动声色,用一种略带着挑衅又无比自然的语气。
“这样我说不定会原谅你?”
晓微微一怔,紫水晶一般的眼睛先是闪过困惑,紧接着他好像领悟了什么,金黄色的光景突然变得鲜活起来,光彩晕染着他的世界。
一股纯粹的欣喜氤氲在他的眼底,晓走上前去,抱起那颗足球,认真地看着黑发少年,声音笃定。
“工藤,谢谢你。”
话音未落,一丝狡黠的坏笑爬上他的嘴角,趁其不备,猛地转身,把球大力踢向另一个方向。
“有能力的侦探,是要自己捡回来的哦!”
工藤新一“喂”了一声,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的一愣,看着球以一个极夸张的弧线飞了出去,又回头看看金发少年亮晶晶的眼睛。
“你的道谢方式还真是够独特啊。”
来不及吐槽这一脚的力度是如此之不合理,黑发少年笑的张狂,迅速地朝球飞走的方向跑去,只留下一句飘散在风里的挑战。
“谁先捡到谁就赢!”
晓也不甘示弱地追上去。
“砰——”
足球落下的声音混着一声人的痛呼一起传来。
两个少年几乎是同时停下脚步,毫无疑问,他们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紧张的情绪。
只见一个穿着灰色风衣,头发凌乱的男人正捂着脸,气冲冲地四处张望。
“对不起!”
工藤新一和晓异口同声。
然而,男人反应并不正常,看见有人来了之后,他瞳孔一缩,眼神里混杂着惊怒,他下意识地摸向自己风衣的口袋。
口袋的颜色被血液濡成深色,尖锐的形状让那里面放了什么的答案昭然若揭。
尘土和汗水汽味,裹夹着铁锈味冲如金发少年的鼻腔。
工藤新一喉咙滚动一下,他站在晓前面一点,在脑海里搜索解决的办法。
他攥紧身后人的手,在男人把刀刺下的那一刻。
“呜哇!现在的侦探都开始用足球当武器了。”
充满亲和力,无比熟悉的声音恰到好处地响起,半长发男人脸上带着夸赞的笑意,让人无比安心。
“看来我们来的正是时候。”
高大的身形如铁塔般堵住了所有可躲避的道路,伊达航面色深沉的要滴出水来。
犯人哆哆嗦嗦地放下刀,他摸摸自己还发痛的脑袋,腿一软跌坐在地。
无需任何言语,伊达航和萩原研二就完成了分工合作。
伊达航上前反剪住男人的双手,另一个人则迅速踢起匕首。
做完这一切,半长发男人摆臂,意味深长地盯着两个手足无措的少年。
“又见面了。”
他眉眼弯弯,温声道。
“好吧,作为一个警察,我得说,做的漂亮。”
话锋一转,萩原研二已经蹲下身,修长灵活的手指转了转那把匕首,眼里满是担心。
“但作为一个朋友来看,总这么冒险,研二酱会担心哦。”
伊达航押着犯人往前走,点他点头赞同萩原的说法。“这些事交给大人来做就好。”